在這些哀咒怨中,仔細一聽,便聽出言語中幾乎都提及了一人,那人正是跪在第一排最正中的——薛平!
“哈哈哈,薛平,你個負心薄倖之輩,不肯救我郭家,報應,一起死啊,一起死,哈哈哈......”
“薛平,你個狗東西,薛家之恥,你怎對得起列祖列宗,便是到了泉下,老夫也不會放過你。”
“老爺,我們真的要死了?我怕,您的門生故吏呢,讓他們快救救我們吧,嗚嗚嗚......”
“薛平啊,高厚祿的是你們,謀反的是你們,你們一家死就夠了,為何要拖我們下水!”
“大人,都是薛平他們一家乾的,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求大人明鑑,替我們去聖上那裡求求啊,大人,我們冤枉啊!”
第890章 刑場
薛平著囚服戴著枷鎖,形容枯槁,任由一聲聲唾罵闖耳中,恍若未聞,無一波瀾,面上死氣沉沉。
他的髮中了幾片爛菜葉和蛋碎殼,混合著乾涸的蛋清和其餘的東西,汙穢一片,這都是在押送往刑場路上被百姓丟的。
圍觀的層層百姓,朝著法場中的人指指點點,時不時吐一口唾沫,若不是兵阻攔,他們手裡的東西早就砸過去了,只恨先前砸得了。
日頭漸漸升上中天,跪了許久,薛平有了些許靜,他恍惚地抬頭去看天,帶看到明的太,像不怕晃眼一般,貪婪地看著,曹地府可沒有這般的日頭啊,再不看就遲了。
怎麼一步步走到今日的地步呢?
這個問題困擾了薛平許久許久,先帝時期他便靠著家世、投其先帝所好,短短十幾年間一步步爬到高位,位極人臣,以他為首,聯合其他世家幾乎把持了整個朝政。
那時,他在京中跺一跺腳,天下便要震三分,文武百無不逢迎,他薛平一句話便能輕易定朝中大員前途和命運。
就算是天高皇帝遠的地方,提到皇帝老子不好使,但提他薛平的名頭,當地的地頭蛇和員不敢不從,就連逆王想造反,都得先來拉攏他。
從什麼時候顯了衰勢呢?
從謀害皇嗣案?
不,要更早!
從當年他聯合其他人上奏,要立婉君為皇后開始?
不不不,還要更早!
在暗無天日的牢房之中,薛平不斷地思考這個問題,不停在想過往的每一步、每一件影響薛家的大事。
他這一生野心,才智過人,若論權謀心,當朝的文武百無一人可與他匹敵,他自認為在場上,便是範紹範公也不及他遊刃有餘,那老傢伙家世不足,假裝清高,在先帝時期裝聾作啞,一問三不知,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又怎麼能及得上他?
那時他薛平躊躇滿志,薛家如日中天,敢在京中和天下橫著走,就是在這種景之下,可怎麼就一步步走到如今滅九族的地步了?!
薛平百思不得其解,每一步他的選擇都沒錯,送薛家之先帝后宮,未誕下皇嗣,轉而扶持勢弱的皇子登上太子之位,觀太子之位穩固,搶佔先機將婉君納東宮,卻出了岔子婉君的太子妃之位變了良娣。
接著他選擇的太子如他所,順理章登基了天子,再便是逆王要造反,他選擇觀,果然逆王失敗......
面臨的每一次巨大抉擇,他都沒有選錯,只是總差些運道,沒有得到他預期想要的最好結果。
可結果也不算差,他的兒是貴妃,執掌整個後宮,不是皇后勝似皇后,還曾懷有皇嗣,只是時運不濟遭人所害,但經過多年調養,子也養好了,只待生下皇嗣,便能更進一步!
就是這一步,宛如天塹,用了薛家九族去填,也填不滿的天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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