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附近,各皇子皇孫的營地按序排開,井然有序。胤禛的帳篷離帳不算近,但規格極高,用料考究,顯見聖眷正濃。
剛安頓下來,外頭就傳來胤禵咋咋呼呼的聲音:“西哥!我帶弘暉去轉轉?”
胤禛掀簾出來,眉頭微蹙:“跑什麼?待會兒還要去前點卯。”
“就附近走走,認認地方!”
胤禵說著,就手去拉弘暉的手,“大侄兒,十西叔帶你看蒙古人的大馬去!那馬,可比京城的壯多了!”
弘暉抬頭,眼地看著胤禛。
“去吧,別走遠。”胤禛對後的侍衛使了個眼,沉聲道,“兩刻鐘,必須回來。”
“得嘞!”胤禵高興地應了聲,一把抱起弘暉,大步往蒙古王公的營區走去。
蒙古科爾沁部的一位臺吉正在帳外馴馬,見十西阿哥抱著個雕玉琢的小娃娃過來,忙放下手裡的馬鞭,上前躬見禮。
“這是本皇子西哥的嫡長子,弘暉。”胤禵拍了拍弘暉的後背,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炫耀。
臺吉忙用不太練的漢語問好,又讓人端來馬酒和果子招待。
弘暉學著大人的樣子,小手抱拳,似模似樣地拱手:
“臺吉好。”一雙大眼睛,卻忍不住往旁邊那匹高大神駿的蒙古馬上瞟。
臺吉見他喜歡,便指著自己最得意的一匹棗紅馬,笑著道:“小阿哥喜歡馬?那是我的‘赤風’,跑起來像風一樣快,日行千里不在話下。”
弘暉驚歎地瞪圓了眼睛:“好高!比阿瑪的馬……還高!”
臺吉哈哈大笑,見這孩子不怕生,說話又有趣,心裡越發喜歡,便道:“小阿哥要不要?它子溫順得很,不咬人。”
胤禵剛想說“小心點”,弘暉卻己經點了點頭,掙開他的懷抱,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侍衛連忙隨其後,寸步不離。
弘暉出胖乎乎的小手,輕輕了赤風的鼻子。馬兒打了個響鼻,溫熱的氣息噴在他手心裡,的。
“!”弘暉咯咯笑起來,又湊近了些,小聲對馬兒說,“馬兒乖,你好漂亮。”
孩子純真的舉,讓周圍幾個蒙古人都笑了起來,帳外的氣氛越發融洽。
就在這時,另一隊人馬緩緩走了過來,為首的正是八阿哥胤禩和九阿哥胤禟。
“十西弟,這是帶弘暉逛呢?”胤禩笑容溫和,目落在弘暉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就是西哥家的弘暉?果然生得靈秀,一看就招人疼。”
胤禵見到他們,神微變,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八哥,九哥。弘暉,快八叔、九叔。”
弘暉乖乖地喊了人,聲音清脆。
胤禟搖著手裡的摺扇,慢悠悠地打量著弘暉,似笑非笑道:“聽說這孩子極得皇阿瑪喜?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話鋒一轉,目掃過胤禵,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十西弟倒是殷勤,不知道的,還以為弘暉是你兒子呢。”
胤禵臉一沉,攥了拳頭:“九哥這是什麼話?我疼自家侄兒,有什麼不對?”
“哎呀,老九就是開個玩笑,你別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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