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端坐在椅上，面上淡得看不出半分緒，茶盞湊到邊慢悠悠抿著，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可那眼角餘，早就黏在弘暉小子上挪不開了。
這小沒良心的，給惠妃、榮妃、宜妃都請過安了，怎麼還不到？
德妃指尖輕釦茶盞，心裡默默數著：一、二、三……
數到三的剎那，小糰子果然邁著小短，蹬蹬蹬朝跑來了！
德妃心頭猛地一喜，臉上卻繃得紋不，垂著眼假裝喝茶，連餘都不肯多給。
弘暉跑到跟前，撲通一聲乖乖跪下，小子彎得像只乎乎的小蝦米，音一串接著一串往外蹦：
“孫兒給瑪嬤拜年！瑪嬤新年好！瑪嬤越長越年輕！瑪嬤越來越好看——”
“行了行了。”
德妃再也端不住端莊架子，忙放下茶盞，一把將小糰子撈進懷裡，笑得眉眼發，“再誇下去，瑪嬤的臉都要紅了。”
弘暉往溫暖的懷裡蹭了蹭，仰著小臉，眼睛彎兩道甜糯的小月牙：“瑪嬤本來就好看嘛！暉兒說的全是大實話！”
德妃心底熨帖得不行，比灌了一罐還要甜，上卻還要故作嚴肅，輕輕點了點他的小鼻尖：“小馬屁。”
弘暉半點不惱，反而湊上去，“吧唧”一口，結結實實親在臉頰上。
德妃當場愣了愣，下一秒便笑開了花，滿心滿眼都藏不住的歡喜。
這孩子，怎麼能這麼會哄人！
太后坐在上方看得清清楚楚，笑得合不攏：“德妃，你這孫兒，可是把你放在心尖上念著呢。”
德妃摟著弘暉，難得出毫無遮掩的溫笑意：“皇額娘說得是，這孩子，就會討我歡心。”
弘暉窩在懷裡，趁滿殿人不注意，忽然抬起胖乎乎的小手，對著德妃飛快比了個古怪又可的手勢——
五小手指張開，再輕輕收攏餘下三，只留下大拇指和食指指十字叉疊在一起，在口乎乎晃了晃。
德妃一怔：這是什麼？
弘暉眨著亮晶晶的眼睛，小輕張，用氣音解釋：“瑪嬤，這個是……你。”
說完，他又抬起手，把手掌放在邊，“啾”地親了一下，然後小手一揚，往德妃的方向輕輕一送。
“這個飛吻，”小糰子一本正經，小模樣認真極了，“暉兒自己想的，只送給瑪嬤！”
德妃看著他這副可到犯規的樣子，一顆心瞬間化得一塌糊塗，忍不住把他摟得更，低頭在他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這一幕，恰好被旁邊的宜妃看在眼裡，當即笑著湊上來：“德妃姐姐，弘暉剛才比劃什麼好東西呢？我也要，我也要！”
弘暉從德妃懷裡探出小腦袋，一臉嚴肅地搖頭，小大人似的開口：“宜妃瑪嬤，這是暉兒和瑪嬤的秘，不能告訴別人哦。”
宜妃被他那副小大人的模樣逗笑了：“好好好，秘，那宜妃瑪嬤不問了。”
榮妃在旁輕笑道：“這孩子，小小年紀，就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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