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就說。”胤禛語氣平淡。
弘暉糾結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小聲問：“阿瑪，你以前上書房，也這麼早嗎？”
“嗯。”
“那你不困嗎？”
“困。”
“那你怎麼起來的？”
胤禛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不起來，沒人替你扛。”
弘暉愣了一下，眨著眼睛，好像在消化這句話的意思。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湊過去，拽了拽胤禛的袖子，小臉上帶著一討好的笑：“阿瑪，那暉兒以後也不賴床了。暉兒自己起來，不讓阿瑪扛。”
胤禛低頭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認真。
“能做到？”他問。
弘暉想了想，很誠實地搖頭：“可能做不到。但是暉兒會努力的。”
胤禛角彎了彎，手了他的發頂，沒再說話。
弘暉窩在他邊，靠著他溫熱的胳膊，又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沒一會兒，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皮又開始打架了。
胤禛手，輕輕把他的腦袋按在自己上。
弘暉立刻像只找到了窩的小貓，蹭了蹭，蜷一團，閉上眼睛。
“到了暉兒。”他含糊地說了一句，就沉沉睡去了。
胤禛低頭看著他，眼底的溫藏都藏不住。這孩子，上說不賴床，轉眼就睡著了。
可他說的那句“會努力的”，他信。
馬車穩穩停在上書房門外時，天才剛剛濛濛泛白。晨霧輕輕縈繞在宮牆簷角，微涼的風拂過庭院，帶著深秋特有的清冽。
胤禛低頭看了看上睡得正香的小糰子，猶豫了一瞬，還是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弘暉，到了。”
弘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茫然地看了看西周，發現自己正躺在阿瑪上，上還蓋著阿瑪的外袍。
他了眼睛，坐起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阿瑪，暉兒剛才做夢了。”
“嗯，夢到什麼了？”
“夢到暉兒變了一隻大老虎，把上書房吃了。”弘暉一本正經地說，“這樣就不用讀書了。”
胤禛角了，把他從車上抱下來，彎腰替他整理好裳，又了他角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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