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場哨音吹響的那一刻,埃伍德公園球場陷了短暫的死寂,隨後發出客隊看臺角落裡一千多名紐卡死忠瘋狂的吶喊。但這份狂熱被隔絕在厚重的更室大門之外。
客隊更室裡,沒有香檳,沒有歡呼,空氣中瀰漫著泥土、汗水、腥味和跌打酒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氣味。這群價昂貴的球星們此刻看起來就像是一群剛剛從煤礦裡爬出來的難民。拉基奇滿泥漿,球破了兩個大;喬伊·頓的球被扯爛了領口,正大口著氣;阿斯皮利奎塔頭上的繃帶己經被和汗浸,變了暗紅。
“砰。”
更室的大門被推開。
原本還在低聲、撕扯繃帶的球員們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都看向門口。蘇一鳴走了進來。他依舊穿著那件黑的風,一塵不染,冷峻的面容與屋這群泥猴形了鮮明的對比。邁爾斯跟在後,手裡拿著一摞厚厚的統計報表。
蘇一鳴沒有說話,他揹著手,像檢閱剛下火線的突擊隊一樣,緩緩走過每一個球員面前。
他停在喬·哈特面前。這位年輕的門將正低著頭,看著自己紅腫不堪的指關節——那是最後時刻為了擊出那個必進球而留下的代價。
“手疼嗎?”蘇一鳴淡淡地問道。
哈特愣了一下,抬起頭,咧一笑,出一口白牙:“疼。但是老闆,真他媽爽。”
“很好。”蘇一鳴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個出擊值八百萬。”
接著,他走到了阿斯皮利奎塔面前。年輕的斯克人想要站起來,被蘇一鳴按住了肩膀。蘇一鳴手輕輕抬起他的下,端詳著眉骨上那道還在滲的傷口。
“隊醫說了西針,可能會留個印子。”阿斯皮利奎塔有些不好意思地了繃帶,“有點破相了。”
“破相?才沒有那種事。”蘇一鳴眼神里沒有憐憫,只有欣賞,“在英超,這道疤比你那張帥臉值錢多了。這是男人的紋,以後前鋒看到這道疤,就知道你是個敢拿腦袋去撞手肘的瘋子。留著它,別讓這勁兒散了。”
蘇一鳴轉過,走到更室中央,環視著這群疲憊不堪的球員。
“聽著,先生們。我不會表揚你們踢得有多漂亮,因為從戰層面講,你們踢得像屎一樣。”
蘇一鳴的話讓所有人一愣,但他隨即話鋒一轉,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但是,我喜歡這坨屎的味道——那是的味道。今天,你們證明了一件事:我的錢沒有買來一群穿著芭蕾舞的演員,而是買來了一群懂得咬人的狼。”
蘇一鳴從邁爾斯手裡接過一疊疊厚厚的信封,隨手扔在長凳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是額外的贏球獎金。拿去養家,或者去揮霍,隨你們便。但記住這種覺——從今天起,誰敢在紐卡斯爾的頭上土,就崩掉誰的牙。現在,去洗澡。別把蘭開夏郡的泥帶回紐卡斯爾。”
說完,蘇一鳴轉離開,後更室裡終於發出了野般的歡呼聲。
走出通道時,早就守候多時的《泰晤士報》王牌記者馬丁·塞繆爾立刻帶著長槍短炮圍了上來。
“蘇先生!一場艱難且充滿爭議的勝利。”馬丁把錄音筆遞到蘇一鳴面前,語氣犀利,“布萊克本主帥阿勒代斯剛剛在釋出會上大發雷霆,稱你們是‘靠運氣的反彈球’贏的,還說如果草皮沒那麼,結果會完全不同。您怎麼回應‘這裡是屠宰場’的說法?”
閃燈瘋狂閃爍,蘇一鳴停下腳步。他甚至沒看鏡頭,只是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風的領口,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螻蟻。
“運氣?”
蘇一鳴對著麥克風,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弧度,出一手指推開了快要到他臉上的話筒:
“如果你花了五千萬英鎊,買來一群願意用口去堵門、用眉骨去撞手肘的戰士,你就會發現,‘運氣’總是站在你這邊。至於阿勒代斯說這裡是屠宰場……替我轉告他,以後看見紐卡斯爾的黑白劍條衫,最好繞道走。”
蘇一鳴戴上墨鏡,丟下最後一句讓全英超膽寒的宣言:
“因為從今天起,屠夫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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