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楚清霜就醒了。
胤禛的手臂還擱在腰上，呼吸沉而穩。沒有，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窗外的聲響。
沒有貓。安靜。
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臂挪開，赤腳下了床，蹲到灶臺底下。
掀開蓋布。
碗裡的水變了。
昨天晚上倒進去的時候，靈泉水是清的。現在碗底沉了一層薄薄的紅沉澱，水面上浮著一圈極細的雜質。
像是什麼東西被從玉質的深了出來。
楚清霜手把鐲子撈起來，湊到鼻尖聞了聞。
沒味了。
不放心，又催出一縷靈泉之氣覆上去，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掌心的靈泉水沒有變。
乾淨了。
楚清霜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把鐲子放在灶臺上晾著，轉回了床邊。
胤禛翻了個，閉著眼說了一句。
“洗好了？”
楚清霜嚇了一跳。“爺醒了？”
“你一我就醒了。”
楚清霜愣了一下。明明己經輕手輕腳了
“你以後下床別著腳，地涼。”他翻回來，閉著眼扯了扯被角，“鐲子呢？”
“在灶臺上。藥洗乾淨了。”
胤禛嗯了一聲。“拿過來。”
楚清霜去灶臺取了鐲子遞到床邊。胤禛坐起來，接過去看了兩眼。翠綠的玉面還是那麼潤，水頭還是那麼好，跟昨天一模一樣。
他把鐲子湊近鼻子聞了聞。
“聞不出來了。”
“妾泡了一整夜，反覆驗過兩遍。”楚清霜蹲在床邊，手指攥著被角，“爺放心，妾的命比鐲子重要，不會拿自己開玩笑。”
胤禛看了一眼，把鐲子擱在枕頭旁邊。
“你用什麼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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