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夷一直都沒有出聲，雖然他也被鄔辭雲的想法驚到，但還是敏銳指出了其中的，冷聲道：“你憑什麼敢篤定梧州不會要。”
“梧州刺史崔文華，元十五年時，我與他同在靈州為，負責主理瘟疫之事，崔家妻兒老小皆因此而死。”
系統聽到鄔辭雲提及這段往事，一時間也頗為唏噓。
靈州昔年那場瘟疫極為慘重，上至權貴下至百姓難有幸免。
崔文華與鄔辭雲同為鄔南山門下弟子，當年靈州員要麼只顧自己逃亡，要麼在家稱病閉門不出，唯有他們兩人肯冒險主理此事。
為保慎重不連累家人，兩人三月沒有歸家，崔文華後來才得知自己妻兒老小皆已過世，他一夜白頭，直嘆自己不慈不孝。
而鄔辭雲因為不幸染上了瘟疫，雖然保住了一條命，可原本還算康健的子再不復從前。
鄔辭雲思及曾經慘烈的過往，神有些，但還是緩聲道：“崔文華與如今朝廷大軍的主將左參有殺妹之仇，左參兩年前為了幾個姬妾，得崔氏跳湖自盡。”
如今他們若是把糧草送至梧州城下，崔文華若是不收，那必然會激怒左參，新仇舊恨相加，自然引得他們彼此鬥。
屬聞言連連點頭，他心思仔細，從鄔辭雲的語氣中聽出與崔文華甚為稔，忙笑道：“崔大人乃是難得心存蒼生的好，我等若順利進梧州，必然以禮相待之。”
“我只有一個要求。”
鄔辭雲沉默片刻，平靜道：“左參要是投降伏誅，把他由崔文華置。”
瑞王雖然曾有吩咐不殺降俘，可屬心思活絡，並非死守規矩之人，對鄔辭雲自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本沒有打算開口勸說的意思。
就算是崔文華真的把左參千刀萬剮了，屆時隨便找首糊弄過去也便是了，何必為了一個敵方將領與自己人鬧僵。
眼見梧州已如在囊中，屬和李副將喜不自勝，唯有楚明夷神晴不定，探究的視線時不時落在珠簾後那道模糊的影之上。
鄔辭雲尚未病癒，說了這麼久的話更是疲憊不堪，容檀見狀順勢朗聲對簾外幾人道：“大人還需靜養，諸位若是無事便先行回去吧。”
屬和李副將連忙告辭，但楚明夷卻留了下來。
他冷聲道：“鄔大人，不知本將可否再多問幾句。”
鄔辭雲聞言皺了皺眉，溫聲道：“將軍要問什麼？”
“軍中要事，若有旁人在場，恐怕不太好言明。”
鄔辭雲對楚明夷煩不勝煩，深吸了一口氣，側頭對容檀道：“你先退下。”
容檀愣了一下，連忙想要開口解釋，“大人，我……”
“退下。”
鄔辭雲態度堅決，容檀也沒有辦法，他輕輕垂下了眼眸，默默掀開珠簾，與楚明夷肩而過，徑直離開臥房。
楚明夷掃了一眼容檀，見他容風流，著打扮也遠比其他下人緻貴重，他心下了然，不由得輕嗤了一聲，暗罵了一句狐狸。
大白天的就和鄔辭雲毫不避人這般親，想也知道不會是什麼好貨，一看就是個不要臉的賤人。
他兄長若是與這等人相，往後還不知道會多磋磨。
鄔辭雲見楚明夷讓屏退了人卻還是不開口，心裡有些不耐，冷聲道：“楚將軍，你到底要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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