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夷對瑞王的做法頗為不屑，鄙夷道：“你這位前主子眼皮子未免也太淺了。”
瑞王還沒坐上那個位置就已經開始算計起了自己人，也難怪鄔辭雲會一直防著他。
鄔辭雲冷笑了一聲，並非反駁楚明夷的話。
本來覺得瑞王蠢，現在一看，他還不僅是單純的蠢貨，但凡有點小聰明都用在了旁門左道上，可謂是蠢上加蠢。
“多謝將軍告知，在下激不盡。”
鄔辭雲將那張信紙隨意折起，淡淡道：“不過無功不祿，將軍給了在下這麼一份大禮，不知是需要在下做些什麼？”
“你……”
“大哥！”
楚明夷才剛剛開口，一道清脆的聲就突然打斷了他，他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發現是鄔明珠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鄔明珠滴溜著眼睛在他們上轉了一圈，確認鄔辭雲沒事明顯放鬆下來。
鄔辭雲一見鄔明珠這樣便知是蘇無痾讓進來探查況的，有些無奈地了的頭髮，溫聲道：“你怎麼進來了？”
鄔明珠瞪了楚明夷一眼，癟道：“容管家給大哥的珠串斷了，剛剛我讓李嬤嬤幫忙重新串起來了。”
雖說是串起來了，可是那串佛珠本來正好是一百零八個珠子，因為在地上摔裂了不，現在完好無缺的只剩六十八個了。
楚明夷倒是沒想到這是容檀的東西，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不知這珠串價值幾何，我賠給鄔大人。”
鄔辭雲聞言微不可察皺了皺眉，溫聲道：“不值幾個錢，將軍不必介懷。”
那串翡翠珠子確實價值不菲，可若是和楚明夷剛剛送上的大禮比起來，也確實不算什麼，為此，願意多送楚明夷一個人。
“明珠，大哥有事要忙，一會兒再陪你。”
鄔辭雲隨意將那串翡翠佛珠繞回了手腕，哄著鄔明珠暫時離開，本想再與楚明夷確認一二，可是卻見他眼神一錯不錯地直勾勾盯著自己。
眉心微蹙，開口提醒道：“楚將軍，你……”
“你要謝我，對吧？”
楚明夷出聲打斷了的話，他想起郎中稟報的訊息，那個容檀的男寵管家被鄔辭雲下令雪天罰跪，本以為是厭棄了此人，結果不知怎的兩人又莫名其妙和好了，鄔辭雲甚至對其親自照料片刻不離。
果然這種小門小戶出來的狐子就是心眼多，裝可憐的手段都一套一套的。
可恨鄔辭雲也是個睜眼瞎，外面瞧著倒是穩重老，實際上本沒見過什麼世面，見個略有姿的狐狸就被迷得找不著北了。
楚明夷緩緩起近鄔辭雲，冷聲問道：“我要什麼你都能給嗎？”
鄔辭雲愣了一下，有了方才的前車之鑑，頓時心生警惕，平靜道：“那要看楚將軍要的是什麼了。”
楚明夷的視線輕輕掠過鄔辭雲的面容，腦子裡又浮現起那些從蕭伯明房中搜出的畫像。
雖說畫師技藝非凡，但到底畫皮畫骨難畫神，再好的丹青筆墨也描不出面前之人的半分神韻，在此刻，他突然覺得他有些理解他哥了。
楚明夷微微垂眸，那條青翠剔的珠串繞在雪白的腕子上，就像是帶著新芽的柳枝裹著一捧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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