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知道你今日過來是為了什麼,放心,本王應你的事自然不會反悔。”
瑞王輕著手上的白玉扳指,緩聲道:“你襄助本王了大事,本王雖有意給你論功行賞,但眼下朝局未穩,如今你在寧州一意孤行屠戮吏之事外面流言紛紛,只怕是讓人拿住了錯,本王到底不是名正言順的天子,只能讓你再多等些時日了。”
他頓了頓,又道:“本王本想給你世襲承恩侯的爵位。”
瑞王這話說的綿裡藏針,哪怕是系統都約聽出了些意思。
照瑞王的意思,他本來打算給鄔辭雲封賞,是鄔辭雲自己忤逆上意,這才丟了這個恩典。
如果鄔辭雲還想要加進爵,那就要想法子將功補過助瑞王坐上皇位。
可鄔辭雲面卻毫不見半分悔意,輕輕垂眸,平靜道:“微臣數年來飽經風雨,如今只想護得家人平安順遂,功名利祿早已與浮雲無異。”
瑞王聞言神一滯,他皺眉盯著鄔辭雲半晌,見還是那副淡泊名利的模樣,他擺了擺手,冷聲道:“既如此,那你退下吧。”
鄔辭雲領命起,在侍的帶領下離開書房。
“鄔大人,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勞您移駕。”
侍在騎馬在前帶路,馬車一路駛出宮外,除夕無月,但今夜天朗氣清,星子也分外明亮。
馬車一路駛一松林,約可見四的火,鄔辭雲慢吞吞走下馬車,藉著細微的點點星走林中。
侍解釋道:“這是鄔氏一族的祖墳,王爺命人去葬崗收斂了鄔家老小的首,一併立碑葬在這裡。”
“替我多謝王爺。”
鄔辭雲著松柏之下新添的幾座墓碑,心中毫不為所。
如今已經過去了四年,葬崗裡的首估計早就化了森森白骨,哪怕還能找得出到底那些才是鄔家族人,裡面葬著的還不知是哪裡來的孤魂野鬼。
侍仔細觀察了一下鄔辭雲的神,他輕輕拍了拍手,立馬有侍衛拖著一個蓬頭垢面的人上前。
那人神智像是已然不清醒,一直在不停打著哆嗦,裡反覆唸叨著“別殺我別殺我別殺我”。
鄔辭雲盯著他上的穿著的龍袍半晌,慢吞吞開口道:“陛下。”
似乎是被這兩個字勉強喚醒了神智,盛帝有些迷茫地抬起了頭,松柏枝葉繁茂,擋住了天上的星,但火明亮,他還是看清了對方的面孔。
那張臉清冷如皎皎明月,引得他一向眼高於頂的次昭寧公主一見傾心,差點他便下旨為兩人賜婚。
“鄔辭雲……你是鄔辭雲……”
盛帝的臉上閃過一難以置信,他神驚懼,像是看到了從地底爬上來的惡鬼,下意識就想逃跑,可還未有所作,就被侍衛扯著頭髮拽了回來。
鄔辭雲著盛帝臉上的驚恐神,淡淡道:“陛下見到微臣怎麼如此驚訝,臣以為陛下留臣一命,便早知會有今日相逢。”
盛帝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咬牙切齒道:“朕當初就不應該留你活口……”
當年鄔家大難臨頭,鄔辭云為了保命主向他投誠,甚至自請做了鄔家滿門抄斬時的監斬,他一時心,當時沒有直接要了鄔辭雲的命,卻不想放虎歸山,反大患。
“微臣多謝陛下當年的不殺之恩,心中念萬分,故而今日特地前來報答。”
鄔辭雲溫吞一笑,吩咐道:“去請陛下過去認認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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