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繼承了他母親過於昳麗的容貌,旁人見到他總覺得他多半品行張揚,不好相與,可實際上他終年與青燈古佛為伴,侍從總說他格得像棉花。
鄔辭雲見容檀一直看著自己不說話,也沒再提之前蕭琬過來那日的事,而是溫聲道:“過幾日我做了輔國公,第一件事就是給你找串一模一樣的珠子回來。”
容檀倒是沒想到鄔辭雲還記得這件事,他心頭一暖,輕聲道:“還是算了,眼下正是多事之秋,還是不要這麼興師眾了。”
鄔明珠和鄔良玉還是孩子,尚且不明白眼下的局勢,可是他卻看得清清楚楚,知道現在鄔辭雲雖然看著風,可實際上前有豺狼後有虎豹,實在是危機重重。
容檀本來以為鄔辭雲只是隨便說說,但沒想到鄔辭雲是真的想要幫他找珠子。
這份心意已經彌補珍貴,珠子能不能找回來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
事實上鄔辭雲確實也真的只是隨便說說,現在見容檀這麼善解人意,正好順坡下驢,嘆道:“你真的是賢助。”
兩人含脈脈彼此對,為一張虛無的大餅瘋狂自我。
“其實仔細想想,老師和師母過世,明珠和良玉從小在我邊長大,和我的孩子也沒什麼區別。”
鄔辭雲在容檀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故作無意問道:“你會把他們當做我們的孩子好好照顧的吧?”
“這是自然。”
容檀不明白鄔辭云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問,只是鄔辭雲突然的靠近讓他寵若驚,而話中所說的“我們的孩子”,這五個字更是讓他心如麻。
“阿雲,我們是一家人了對不對……”
他抱住鄔辭雲,著上悉的溫度,小聲確認道:“你一定不會扔下我的,對嗎?”
鄔辭雲點了點頭,“當然不會。”
“……阿雲,我真的只有你了。”
容檀埋在的頸窩裡,良久才委屈道:“我母親在生我的時候難產過世,我父親認為我不詳,所以從小就把我送去了寺廟……這麼多年只有你對我最好。”
“怎麼會這樣。”
鄔辭雲神哀憐,垂下的眼睫擋住了眼底的冷漠與不屑,故作心疼道:“那你一定了很多的苦。”
系統雖然早就習慣了鄔辭雲這種假惺惺的態度,但還是不太贊同道:【你怎麼一點同心都沒有。】
鄔辭雲平靜道:【因為我不覺得容檀有什麼可憐的。】
按照得到的報,容檀的父親是梁朝景文帝,也就是現在梁朝皇帝的祖父,換而言之,現在的梁帝要稱他一句皇叔。
他母親出於京容氏,說句富可敵國也毫不誇張,而景文帝執掌四方,雖然在所謂的父子之上不怎麼待見容檀,但是該給的一樣沒給。
容檀剛滿週歲,景文帝便下旨封他為珣王,給他啟蒙授課的夫子都是挑細選的當世大儒,邊的守衛也一概是皇帝親衛。
他不願見到容檀那張與其母肖似的面容,所以不許容檀宮請安,但卻三天兩頭賞賜各種東西,死後更是為他安排好了一切,至今容檀都能調梁朝都城半數兵馬。
要財富有財富,要兵權有兵權,要權勢有權勢,鄔辭雲實在不明白容檀在矯個什麼勁兒。
當婢大冬天拿冷水浣洗裳,容檀穿著錦狐裘賞雪品茶,做書日夜幫爺抄書,容檀被一眾下人圍著端茶倒水,在書院裡想盡辦法討夫子歡心,容檀招招手,一堆大儒名士排著隊等著給他上課。
但凡有這投胎的本事,現在龍袍估計都披上了,哪裡還有空在這裡和容檀多說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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