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檀兩三年前便宣稱外出雲遊,他一向深居簡出,溫觀玉還以為他是找了個山明水秀的地方去居避世,沒想到竟是跑來了盛朝,而且還是和鄔辭雲在一起。
“溫太傅,你換個人吧。”
容檀沒回應溫觀玉的話,他直接了當說出了自己的要求,“你讓其他人去教導盛朝十皇子,阿雲不可以去梁都的。”
“阿雲?”
溫觀玉聽到這個親暱的稱呼似是嘲諷一般輕笑出聲,他反問道:“殿下,聽楚明夷說,您現在做了鄔辭雲的管家,那您知道您這位阿雲是什麼樣的人嗎?”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容檀微微抬眸,他平靜著溫觀玉,淡淡道:“我做事不需要你來置喙,我現在是讓你換人。”
他在鄔辭雲面前可以溫順和,但是不代表他對旁人也有這麼好的子。
“你想要讓人去梁朝做質子,盛朝那麼多人可以讓你挑。”
容檀思及還在家中的兩兄妹,他神了一瞬,輕聲道:“可是唯獨阿雲不可以,若是隨你去了盛朝,那我們的家都要散了。”
溫觀玉不聲打量著眼前的容檀,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他覺得這位珣王殿下多半跟在鄔辭雲邊太久,連腦子都被鄔辭雲忽悠傻了。
“殿下,鄔辭雲必須要走。”
溫觀玉對於這件事分毫不讓,他冷聲道:“鄔辭雲不是常人,他的手段了得,若是留在盛朝,他日必大患。”
他們特地以子稱帝作為條件,就是為了趁機攪盛朝朝野,瑞王愚笨如豬,趙太師剛愎自用,兩方爭鬥必然兩敗俱傷,他們只需坐收漁翁之利即可。
可鄔辭雲不一樣,他城府極深,但凡有一點被抓到,他就能青雲直上。
溫觀玉一點都不懷疑鄔辭雲能鬥倒瑞王和趙太師,畢竟顯而易見,他已經擺了這兩人好幾道了。
“阿雲……確實是很厲害的。”
容檀對於溫觀玉的話倒是難得認同,他抿了抿,略帶得意道:“那些朝臣雖然年紀一大把了,但是都沒有聰明。”
“……殿下,我現在不是在和你誇獎鄔辭雲。”
溫觀玉暫時不想和容檀撕破臉,他見容檀這幅態度,便知道他本不清楚鄔辭雲的過往。
他直接了當道:“恕臣直言,殿下,您對這個人可能完全不瞭解,恐怕連他的真實份都不清楚,您應該還不知道,從前他並不鄔辭雲。”
昔年他與鄔辭雲同窗三載,盡被此人玩弄於掌之中,末了才清楚他的真實份。
容檀聞言眉心微蹙,他平靜看著溫觀玉,幽幽道:“所以你是一定要毀了我的家嗎?”
“……”
溫觀玉覺得自己已然無法和容檀通。
鄔辭雲到底是怎麼看上容檀的,難道就是因為太聰明了,所以喜歡這種笨笨的?
鄔辭雲許久都未見溫觀玉和容檀回來,心裡約有些擔心,雖然知道容檀應該不會被說,但溫觀玉是個險狡詐的老狐狸,必須得多防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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