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燒死的人是你的書,府可曾派仵作過去驗?”
席桐追問道:“如何是客棧走水,那為什麼你卻毫髮無損?”
鄔辭雲聞言愣了一下,有些遲鈍地眨了眨眼睛,認真道:“因為我跑得快,所以沒有被火燒到。”
席桐立馬反問道:“你跑得快,那你為什麼不把你的書一起救出來?”
此話一齣,不僅是鄔辭雲,就連旁邊的陳愷都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著他,彷彿他剛才說的是什麼驚世駭俗之語。
“席兄,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陳愷不明白席桐為何如此憤慨,主子是主子,奴才是奴才,奴才捨命救主是忠心耿耿的忠僕,當主子的舍了自己的命去救奴才,那十有八九是個傻子。
不過就是一個書而已,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就換個新的,這和換一方硯臺,換一隻湖筆幾乎沒什麼區別。
席桐訕訕閉上了,解釋道:“我就是有點好奇罷了……”
陳愷對此並未多想,他把鄔辭雲帶到了住,開口介紹道:“書院裡兩人一個院子,裡面四間房,兩件小的是留給下人住的。”
“書院每月十五十六這兩日可以歸家,平日若無要事,是不能隨便下山離開的。”
陳愷說到此,有些不自然道:“我在京中置辦了一個小宅子,你若是需要暫住,也可以和我一起回去。”
他上雖然說的大方,可實際上還是有些不不願。
他的確在京中有一方小宅不假,可那是他為了養外室置辦的,這種有悖禮教又秘不告人的事若是傳了出去,他必然會被家中長輩和書院夫子訓斥責罰。
鄔辭雲將陳愷臉上的神看得一清二楚,有些靦腆地笑了笑,順勢說道:“我來書院已經承蒙兄長照顧,如何還敢再多叨擾,我開蒙開得晚,讀書識字也比不得兄長,平日還是留在書院裡溫書吧。”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也不強求。”
陳愷明顯對鄔辭雲的回答很是滿意,他喚來了自己的書幫忙整理東西,叮囑道:“我今日說的話你千萬要記住,不要出去招惹是非。”
鄔辭雲剛要點頭應下,外面卻傳來一陣喧鬧,陳愷聞聲一愣,連忙快步走出院子,和路過的同窗打聽到底出了何事。
“沒事,就是鎮國公府的小霸王鬧騰著要回去,聽說差點把夫子都給打了。”
對方輕嘖了一聲,低聲道:“要我說還是回去得好,要是不回去,往後還不知道又要惹出多事來。”
鎮國公與夫人統共也就這麼兩個孩子,偏偏長子還是個話都說不利索的傻子,對於唯一能繼承家業的次子,他們幾乎是百依百順,說句無法無天都算是委婉的了。
陳愷對此大為贊同,他看到怯生生在院子裡打轉的鄔辭雲,嘆道:“罷了,這樣看來都算乖覺了。”
好歹他這位堂弟還知道在這裡夾著尾做人,勉強也算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吧。
鄔辭雲不知道陳愷為什麼看著自己笑,靜靜待在原地任由對方打量,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有任何的破綻。
席桐的眼神一直若有若無落在的上,鄔辭雲似有所,突然間回過了頭,兩人猝不及防四目相對,席桐下意識想要移開自己的視線。
鄔辭雲似乎對他奇怪的舉有些疑,歪頭看著對方,小聲開口道:“席學長,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席桐點了點頭,溫聲道:“你的臉有些髒。”
“還不都是因為路上見的那輛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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