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搖扇冷笑,鄙夷道:“給你一百兩,你搬不搬?”
“不搬。”
鄔辭雲不屑一顧,氣道:“一百兩?你打發乞丐呢?”
小公子大怒,揚聲道:“我給你二百兩,我就要住這裡!”
鄔辭雲嘆了口氣,指了指外面的一叢翠竹,溫聲道:“這不是錢不錢的事,是君子不可居無竹。”
小公子眉頭皺,惡聲惡氣道:“三百兩!你在不搬我就讓下人把你扔出去。”
鄔辭雲難以置信地抬頭看他,見他們一行人人多勢眾,一時也無可奈何,只能在小公子得意洋洋的笑聲中含淚收下三百兩銀票,馬不停蹄又搬回了自己原來的房間。
仔細了那張薄薄的銀票,心裡暗道果然京城裡的錢就是好賺。
裝模作樣一刻鐘,輕輕鬆鬆三百兩。
原來京城裡也並不都是聰明人。
鄔辭雲夜裡抱著包袱細安穩睡去,第二日特地起了個大早,提前去書堂給自己找了一不起眼的位置。
陳愷說教授策論的鄭夫子是當世大儒,從前還被陛下欽點去教導珣王,格嚴厲古板,一向最重規矩。
鄔辭雲生怕自己哪裡不小心了破綻,所以努力想降低自己的存在,安靜待在自己的小角落裡。
鄭夫子課上對眾人發問:“執其鸞刀,以啟其,何解?”
滿室學子寂靜一片,對此低頭不語。
被鄔辭雲坑了三百兩的小公子就坐在的旁,也不知道是不是現在才後知後覺發現被騙,他直接扭頭看向鄔辭雲的方向,揚聲道:“夫子,陳元清說他會!”
鄔辭雲猝不及防被點到,從前雖然作為陳元清的書跟著他念過兩年書,但會的不過只是皮,對於鄭夫子的問題,訥訥接上了下半句:“取其膋……”
鄭夫子見此嘆氣道:“當真朽木不可雕也。”
堂下眾人聞言頓時鬨堂大笑,鄔辭雲有些不太高興地扁了扁,只覺得自己面前漂亮的硯臺和的宣紙都沒那麼稀罕了。
坐在後幾個學子小聲議論,“沒念過幾本書還敢這麼狂氣,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怪不得夫子說他是朽木,瞧著便不聰明,我要是他,估計早恨不得鑽地裡去了。”
鄔辭雲回頭看向他們,對方立馬略帶挑釁地朝挑了挑眉,鄔辭雲也沒吭聲,只是當夜回去抱著書一直讀到外面晨熹微。
肚子裡的拿點墨水糊弄糊弄沒什麼學識的鄉野村夫可能還夠用,真的來了書院才發現是真的睜眼瞎。
不過從不是輕易服輸的子,今日此屈辱,更是讓下定決心要出人頭地。
夫子講解經書,聽不懂,那便乾脆埋頭苦讀。
夫子教習君子六藝,一竅不通,所以只能努力去學。
夫子說寫的字毫無風骨,別無他法,只能綁著重在手腕上,一日復一日地去練。
陳愷實在想不通自己這位表弟為何要這麼刻苦,偶爾他和席桐提起時也有些納悶,嘆道:“蠢材開竅好比鐵樹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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