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裡百花盛放,梁都時興踏青遊湖,不農戶會在閒暇時折上些花放在竹籃裡沿街賣。
鄔辭雲一向對這些東西不興趣,但溫觀玉佈置的府邸哪裡都好,偏偏就是太過雅緻,只知道種些梅蘭竹,前兩日鄔明珠還在和抱怨說府上冷冷清清的。
想到兩兄妹和紀採尚在家中等,鄔辭雲猶豫片刻,還是打算買上一籃帶回去。
“阿茗,停車。”
鄔辭雲命阿茗將車停下,吩咐他去買一籃子花回來。
阿茗買花自然是要挑最新鮮的買,他相中了站在最前位置的小孩懷裡抱著的花,方要準備付錢,角落裡一個瞧著三十餘歲的農婦便突然衝到了馬車前。
舉起將手裡的花籃往鄔辭雲的面前送,含糊不清道:“公子,你買我的吧。”
鄔辭雲掃了一眼面前竹籃中已經蔫的花,微不可察皺了皺眉,方要準備開口拒絕,視線卻掃到了花下出的信封一角。
遲疑片刻,最終還是接下了花籃,吩咐阿茗付錢給了對方。
“我聽你的口音不像是梁都人,你……”
鄔辭雲還想細問,但旁人眼見著連這麼一堆蔫的破花都買了,以為人傻錢多,紛紛一窩蜂地湧了上來,這邊來一句“我上有老下有小”,那邊又來一句“家裡已經揭不開鍋了孩子在家裡得直哭”。
而方才賣花給的農婦則是趁離開,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鄔辭雲本來只想買一籃子花回去,現在倒好,莫名其妙買了一馬車的花。
方才還在想容泠留在馬車上的花香讓難以靜心,現在是徹徹底底被一堆花圍著了。
鄔辭雲花錢買下了花,轉而對其他人問道:“方才第一個過來賣花給我的人,你們可識得?”
幾人聞言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搖了搖頭,為首的小孩大聲道:“我們都不認識,是個傻子,一大早就出來賣花,但是別人想買,都不賣,把花放得都蔫了才賣,我爺爺說了,這樣的花傻子才……”
他的話還沒說完,旁邊的婦人就連忙在他背後扭了一下,賠笑對鄔辭雲道:“公子,那人我們真的不認識,聽說是從付縣來的,不過也有人說口音聽起來有點像北疆人。”
鄔辭雲聞言立馬便明白此人是一直在此等候著自己。
友善謝過了幾個賣花人,放下車簾吩咐阿茗駕車回府。
馬車方才行至府門外,兩個家丁便急匆匆迎了上來,頗為謹慎低聲道:“大人,溫太傅和珣王殿下今日過來了。”
溫觀玉會來這裡並不奇怪,畢竟打從鄔辭雲在梁都定居後,溫觀玉三天兩頭往這邊跑,他們幾乎都已經習慣了。
他們只是比較驚訝,近來方從盛京過來的那位姓容的管家如今搖一變,竟了如今大家口中議論紛紛的珣王。
也所幸容檀出手大方,大家與容檀的關係也較為融洽,倒是沒人從前得罪過他。
鄔辭雲聽到這兩人的稟報,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冷聲道:“你們就這麼放人進去了?”
家丁神有些訕訕,溫觀玉和容檀他們自然是不敢攔的,只能解釋道:“小的說了大人今日並不在府,但是溫大人和珣王殿下說可以等大人回來。”
鄔辭雲見此也不打算追究,只是頗為冷淡地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而後無視了兩人直接快步走進府中。
阿茗連忙追上了鄔辭雲的步伐,他觀察著鄔辭雲面上的神,試探著問道:“大人,方才那兩名家丁要換掉嗎?”
“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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