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辭雲拿著大理寺卿的俸祿,可是乾的卻是心腹該乾的活,在鄔辭雲沒有叛主之前,蕭圻是不介意在力所能及的事上幫他一把的。
鄔辭雲神悲悽,幾乎都不用醞釀,眼淚就啪嗒啪嗒開始往下掉,聲道:“求陛下讓太傅放了臣的兩個弟妹吧。”
蕭圻聞言一怔,難以置信地道:“你……你是什麼意思?”
“陛下,太傅大人突然說要教導臣的兩個弟妹,臣不敢反抗,只能應下,可太傅卻藉此對臣的兩個弟妹打罵欺辱不休,臣家中弟妹尚不足十歲,卻要遭這般的苦楚,臣實在是不忍心,還陛下開恩……”
系統眼睜睜看著鄔辭雲睜眼說瞎話,是把溫觀玉的形象從普通的嚴師一躍塑造了一個可怕的家暴犯。
它覺得蕭圻應該多半不會信的。
可蕭圻聽到這話竟然真的毫不猶豫地信了。
他不僅信了,而且還頗為共,毫不覺得鄔辭雲所說之事有什麼不對勁。
原因無他,只是鄔明珠和鄔良玉如今的遭遇與他當初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當初他是皇太孫,莫名其妙被到了溫觀玉手中教導,當年懶耍也捱過溫觀玉的戒尺,甚至還被溫觀玉罰出門外頂著書站一個時辰,他深知那種絕的。
溫觀玉不會直接罵人,只是會用那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然後怪氣說一堆他甚至都聽不懂的罵人的話。
只要他做的有一點不合溫觀玉的心意,遭到的便是這種待遇,甚至他如今坐上了皇位,也必須對溫觀玉步步退讓,他批過的奏摺都要給溫觀玉過目,定下的事溫觀玉也是說改就改,完全把他看做是一個傀儡。
此時聽完鄔辭雲的話,他確實有些心,可是奈何他也不上手,只能低聲寬道:“卿,朕不是不想幫你,太傅雖然嚴苛了些,可嚴師出高徒……”
這話說到一半他自己都覺得離譜,所以又默默把話嚥了回去。
鄔辭雲聞言神有些頹然,淚如雨下,輕聲道:“臣孤苦無依,只有弟妹兩人相伴,萬一他們出了個三長兩短,臣如何還有臉面去見列祖列宗……”
旁邊的侍見狀也有些不忍,他默默別過了視線,心裡也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
可蕭圻見狀卻有些若有所思,他垂眸看著傷心絕的鄔辭雲,思索溫觀玉此舉是不是打算拿鄔辭雲的兩個弟妹作為要挾。
他垂眸著鄔辭雲沉默片刻,聲音中聽不出任何悲喜,只是淡淡道:“鄔卿,你與太傅的關係,遠比朕與太傅來得親近,有些話,你不妨直接與太傅去說。”
蕭圻近來也聽了些風言風語,聽容泠說起溫觀玉曾經在鄔府上過夜,甚至與鄔辭雲同塌而眠,此舉無疑是在他心裡紮了一個釘子。
一方面他擔心這是旁人為了離間他的計,另一方面又懷疑鄔辭雲和溫觀玉本來就是一夥的,想要一起戲耍於他。
蕭圻擔心打草驚蛇,這話本來不打算直接挑明,可鄔辭雲今日來得突然,他也不打算瞞,而是嘗試走出了一步險棋。
鄔辭雲聞言果然有些慌地抬頭去看他,可他的眼裡沒有被揭穿時的心虛,反而只有屈辱和不甘。
“臣自盛京遠道而來,又得陛下隆恩,賜下紀採與臣相伴,臣本以為可以生兒育闔家圓滿,可是沒想到……臣如今已經不能人道,也無法再延續香火……”
鄔辭雲眼淚又滾滾落下,哀慼道:“若只是臣雌伏於人下也便罷了,可臣的弟妹也要因臣遭打罵,臣如何能夠心安。”
系統被鄔辭雲這一套一套的話說的都有些愣了,但凡它不是一直跟在鄔辭雲的邊,估計也要被這番演技給矇騙了過去。
明明溫觀玉和鄔辭雲是蓋著棉被純睡覺,教導兩個弟妹也是鄔辭雲主提出來的,可從鄔辭雲裡說出來,便生生變了溫觀玉強迫,甚至還待打罵小孩,是個十足十的人渣。
蕭圻一時也被鄔辭雲的話所震住,似乎也沒料到溫觀玉既然是這種人。
但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溫觀玉每天冷冰冰板著一張死人臉,實際上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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