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天生異象,朝綱不穩,陛下心力瘁舊疾復發,故而許本宮一起議政,聞大人莫非是一定要等到陛下累病才算合適嗎?”
“陛下若是疲累自有朝中替陛下分憂,何須長公主越俎代庖。”
“若是有忠臣賢士能替陛下分憂,那自然是好,只是可惜了,貪贓枉法之流太多,反倒是惹陛下煩心。”
鄔辭雲抬了抬手,邊的侍連忙從桌上厚厚的一沓文書裡找到了寫著聞詠名字的那本,他高聲道:“聞詠之子聞定方於前年三月酒後與清水縣主簿周耀發生衝突,命下人夜裡將其圍毆,致使周耀慘死街頭,此案後經大理寺,聞詠私下賄賂前任大理寺卿唐以謙三千兩,換得聞定方無罪釋放。”
聞詠早在侍說出自己兒子名字的時候就已經冒起了冷汗,他連忙跪倒在地,一時間竟說不出辯解之語,只能聲道:“陛下,臣冤枉……”
“如今人證證皆在,縱使唐以謙已死,但你曾經自銀號取出的銀票卻還在他的京郊私庫,你談何冤枉。”
“教子不善,是為一錯,賄賂同僚,乃是二錯,欺君罔上,則為三錯。”
鄔辭雲聲音平井無波,把話頭重新又拋回給了蕭圻。
“陛下覺得該如何置?”
蕭圻也未曾想到鄔辭雲上來就給了他這麼大一個下馬威,他微不可察皺了皺眉,反問道:“當初唐以謙家中財盡數被抄,怎的還有京郊的私庫。”
“唐以謙曾在南山寺中以為母祈福之名請求住持為他留一間廂房,單獨在此拜祭,這幾日京中雨不斷,南山寺住持發現後院土塊鬆,裡面便是唐以謙留存下來的銀票和文書。”
鄔辭雲面不改道:“因事從權宜,再加之陛下龍欠安,本宮不忍讓陛下心煩,便打算先行調查一番,待到真相大白再稟報陛下。”
“聞大人三十有五,是景武二十三年的探花,如今已為吏部侍郎,莫非還不通我梁朝律法嗎?”
容檀特地把剛才聞詠說的那幾句話重複了一遍,擺明了就是在怪氣,聞詠冷汗涔涔,臉慘白如紙。
當初唐以謙下獄之時,他確實張了數日,日夜擔心當初的事敗,自己會被連累。
可後來唐以謙被死,很多不明不白的事也都被擱置了下來,聞詠也覺得死無對證,這才一時鬆懈。
若是他知道鄔辭雲手裡還握著自己的把柄,便是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挑釁鄔辭雲。
莫說是鄔辭雲要垂簾聽政,就是要坐龍椅,他都不會多說半個不字。
可現在什麼都已經晚了。
蕭圻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聞詠,對方還在哆哆嗦嗦辯駁,說自己家中子是無心之失,當初賄賂唐以謙也是被無奈。
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白白做了鄔辭雲的磨刀石。
蕭圻擺了擺手,侍衛立馬上前將聞詠拖了下去。
朝堂之上又恢復了詭異的寂靜。
雖然隔著珠簾,但是他們還是能夠看到鄔辭雲桌案上厚厚的一沓文書,誰也不敢確定裡面到底有沒有自己,更不敢貿然再站出來,生怕自己步了聞詠的後塵。
溫觀玉對此倒是淡定異常,他再度提起了幷州治水之事,既是默認了鄔辭雲垂簾聽政的做法,也是有意將話題揭了過去。
蕭圻對此倒是想要,可是鄔辭雲卻沒給他機會。
乾脆利落分析利弊,直接選定了前往幷州的人選,最後才象徵地問了蕭圻一句。
蕭圻倒是想否認,可是不眼睛在下面盯著他,他若是否了鄔辭雲的話,這些人便又要和他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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