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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趙延玉便己神抖擻地起。
新科狀元,翰林院修撰的任命雖己下達,但距正式職上班尚有一段不短的假期,這是朝廷給予新科進士們理私事、悉京城、稍作休整的恩典。
趙延玉自然不會辜負這難得的清閒,打定主意要好好放鬆。
接下來的日子,徹底放飛了自我,與裴壽容、蕭逢等一眾好友,開啟了“鬼混”模式。
口腹之慾,率先得到極大滿足。
們流連於京城各大酒樓、食肆、乃至街頭巷尾聲名遠播的小攤。
甜的,從綿混著果仁碎的板栗糕、脆脆花香馥郁的玫瑰餅、口即化千萬縷的龍鬚、糯清甜的藕桂花糖糕,到冰涼的酪、溫潤的杏仁羹、清冽的蓮葉,無一不嘗。
鹹的,則有炸得金黃脆、鮮香彈牙的蝦餅,鹹甜適口、越嚼越香的各脯,外皮焦脆、餡鮮的韭菜盒子和牛盒子,皮薄餡大、湯飽滿的燒餅和饅頭,還有那皮餡鮮、湯頭醇厚的餛飩。
了,便來一碗清香解膩的各式茶湯,或是一杯酸甜可口的飲子,甚至還有西域傳來的、用茶與混合烹煮、加飴糖的甜茶,趙延玉頗為喜歡。
遊玩之樂,更是花樣百出。
春明,們僱了畫舫,泛舟湖上。
碧波盪漾,暖風拂面,遠青山如黛,近岸垂柳含煙。
幾人或在船頭賞景詩,或在艙中對弈手談,或只是懶洋洋地躺著,看雲捲雲舒,聽水聲潺潺,得浮生半日閒。
上了岸,尋一雅緻的酒家,臨窗而坐,點上幾樣時鮮小菜,燙一壺好酒,行令猜拳,投壺覆,嬉笑怒罵,皆恣意暢快。
蕭逢是投壺好手,幾乎百發百中,贏得滿堂彩,裴壽容則擅於行酒令,急智頻出,常常逗得眾人捧腹。
一日,趙延玉和裴壽容還去了一家由西域胡商開設的酒肆,最引人注目的,是酒肆中央的小小舞臺,有來自西域的舞伎正在獻藝。
隨著樂聲響起,幾名形高挑韌的胡伎自紗幕後旋而出,翩然登場。
著之清涼大膽,令人咋舌,更令人目眩神迷。
他們上僅著極薄極的月白冰綃紗,那紗質輕如煙,幾無遮攔之意,僅以纖細璀璨的金鍊巧妙地斜繫於前、腰間,聊作點綴。突出大片的或白皙或的。
理分明卻不誇張的膛,窄韌的腰腹,半遮半,若若現,微微起伏。
羅衫輕颺,段窈窕,人一舞如蓮花旋。
趙延玉作為一個人,覺得這樣穿真的很神聖,相信他們在私下也是非常善良的好男人吧。
舞罷,胡伎們款步趨前,斂衽屈膝,玉指纖纖替們肩松骨,又將琉璃盞斟滿琥珀的酒,奉到面前。
裴壽容拈了顆漬金橘,往裡一拋,一邊嚼著,一邊含混地笑著說:“延玉,說起來,你現在可是堂堂翰林院修撰了,往後這寫書的事兒……還打算繼續嗎?”
趙延玉執起酒盞,眉眼間漾著幾分笑意:“自然是要寫的。更何況,陛下也知曉此事,且……頗為支援。”
“嚯!” 裴壽容一下子坐首了,連裡的果子都忘了嚼,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陛下都知道了?還……支援?奉旨寫書啊你這是!”
趙延玉點點頭,裴壽容立刻笑得眉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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