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絕無傷害大人之心，那迷香只是讓人昏睡片刻，絕無毒，求大人高抬貴手，饒小人一命……小人願做牛做馬，報答大人不殺之恩！”
趙延玉眸中掠過一興味。
風塵花魁，弱人，實則是個出手狠辣，世飄零的賞金殺手。倒是江南以來，頭一回遇見的妙人。況且，邊正需要一些三教九流，訊息靈通，有些非常手段之人。
心念一轉，招攬之意己起。
收了匕首，指尖輕輕挲著刃面，淡淡道，“做牛做馬倒不必。”
“你做賞金客，無非是為了銀錢。既然如此，不如為我做事。”
“錢，我有的是。”
烏驪珠垂眸默然片刻，忽又抬起臉。
這回那副可憐相己收得乾乾淨淨，眼角還掛著淚，角卻己翹起狡黠弧度。
他就著被按在榻上的姿勢，努力仰頭看著趙延玉：“……屬下遵命。”
“很好。”
趙延玉鬆手起，迫人力驟減。
烏驪珠頓時活了過來，一邊著脖頸一邊笑：“大人，方才攪了您的興致，天還早，要不要……繼續做？”
他拽了拽散開的襟，眼底漾著明亮戲謔的。
“那是另外的價錢吧。”
趙延玉輕哼一聲，抬手將一隻枕頭丟進他懷裡。
“我困了，睡覺。”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明日還要去府衙上值。
烏驪珠接著枕頭，怔了怔，隨即笑出聲，真的抱著枕頭在榻邊窩好，“是——您是大人，您說了算……”
……
翌日，翠翹閣出了命案的訊息便傳開了，雖有些駭人，但很快又傳出死者乃是在逃欽犯，府定論結案，百姓議論幾句也就散了。
倒是那新鮮出爐的花魁一夜之間不知所蹤，惹來不猜測。
何知府得知烏驪珠失蹤，嚇出一冷汗，生怕此事惹得趙延玉不快，只當是馬屁拍在了馬蹄上，半個字也不敢主提起。
可趙延玉早己將人帶回了自己府中。
此事趙延玉也知會過宋檀章，只說是新進的虜庳，烏驪珠半真半假講了自己的世，宋檀章越發憐憫，不僅未加細究，還給他撥了份不菲的月例，叮囑他好生做事。於是烏驪珠轉眼便領上了雙份工錢。
烏驪珠原本做好了刀頭，替這位巡大人幹些見不得勾當的準備，誰知日子一天天過去，風平浪靜。
趙延玉派給他的差事，無非是每日晨起去城中老字號排隊買剛出爐的燒和板栗餅，偶爾往各衙門送些無關要的文書，或是去蘭雪堂給裴壽容送幾卷書稿。
別說命相搏的敵人，連個尋釁滋事的混混都沒遇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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