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願陛下,朱年年如許,棘棲鸞,瑞浮鸂鶒,爭如燕。雙桂漸香,靈椿好在,福全九五。”
湖面之上,上百盞橘子燈還在隨風飄。每一盞都需要挖瓤、固定、放蠟,這漫湖的,又該耗費多心?
白日那場盛大的典禮,是為皇帝賀壽,而此刻夜半湖上的橘燈,卻更像是送給蕭華這個人的禮。
皇帝把那橘子燈捧在手裡,端詳著那朦朧的橘紅的,久久沒有靜。
趙延玉說,“陛下,該許願了。”
皇帝笑了笑,“說吧,你想要什麼賞。”
趙延玉搖搖頭,“是讓陛下許願啊。”
皇帝習慣於實現別人的願,現在還是第一次,有人讓許願。
後來,當真閉上了眼睛。
在這靜默的、只有水聲與風聲的時刻,無數念頭掠過蕭華的心頭。
今日是真的開懷。
當然是重趙延玉的,因為趙延玉一片真心待。是的臣子,是的帝王。
趙延玉是心裡的地方,也是手中鋒利的長劍,更似乎是上天賜予的寶。昭示著某種神明的旨意。
蕭華一生居帝位,見過太多虛假意、謀算計,坐在龍椅之上,看每一個人都覺得是自己的敵人。哪怕是自己的孩子,也不敢全然心,坐擁江山萬里,到頭來卻是孤家寡人。而趙延玉的到來,消解了的孤獨。
如果沒有得到上天的認可,上天為什麼要把這樣一個不再讓孤獨的人送來?這隻能說,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可是,好不容易來到邊的人,會離開嗎?
待百年之後,趙延玉又該如何自?
旁人……可會如自己這般待?
這個時候,即便是無堅不摧的帝王,也會舉棋不定,心神不寧。
蕭華再也沒有辦法平靜了。
……
夜深了,畫船靠岸。趙延玉沒有出宮,又一次留宿了皇帝的寢殿。
趙延玉在寬大的龍床一側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練地躺下。
習慣真是可怕。
接著,燭火一一熄滅,床褥間是淡淡的香氣,悉又令人安心,很快便沉沉睡去。
也許是白天太累,晚上便做了夢。
夢裡似乎還在這寢殿,蕭華的面容在逆中有些模糊,高聲質問:“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接著,便是一大力襲來,驟然失重,從高高的龍床上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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