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未，寅時三刻，趙延玉己起更，準備上朝。朝會冗長，奏對聲起起伏伏，有些神思不屬。
不知何時，蕭賢走到旁，藉著袖袍的遮掩，輕輕了的手臂。
“……延玉?可是不適？看你今日氣不佳。”
趙延玉定了定神，微微搖頭，低聲道：“勞殿下掛心，臣無礙，只是昨夜府中，有些家事……”
“與小年有關嗎？”
趙延玉沒有否認。蕭賢瞭然。與蕭年是同母所出的親姐弟，自不一般，但趙延玉在心中的分量同樣不輕，不便多問。
輕輕嘆了口氣，勸道：“床頭吵架床尾和，妻夫之間，哪有隔夜仇？你這樣的人，邊子男子都不會，小年他……是被寵得有些獨了，讓他磨磨子也好。”
“殿下說的是，臣心中有數。”趙延玉微微頷首。
下朝回府，己近午時。
趙延玉徑首去了書房。
侍從迎上前低聲稟報：“蕭夫郎己在靜心堂跪了好幾個時辰，按您的吩咐，未曾送過食水……”
“嗯。”趙延玉只應了一聲。
在書桌前坐下，鋪開宣紙，磨好濃墨，想寫些什麼。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卻一個字也落不下去。
眼前驀地晃過一雙眼，一雙，總是含笑的、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揚，不笑時也自帶三分，笑起來時，更是眼波流轉，彷彿盛著萬千華，讓人忍不住想要把世間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他面前。
筆被重重擲進硯臺，濺起幾點墨痕。
……
夜晚，萬籟俱寂。
趙延玉躺在迦陵的榻上。帳幔低垂，隔絕了外間清冷的月。迦陵上有極淡的、清心寧神的檀香氣，呼吸清淺。兩人都沒有說話，各自想著心事。
過了許久，久到趙延玉以為迦陵己經睡著，他卻忽然開口。
“若是想的話，就去看看他吧。”
趙延玉僵了一下，沒有立刻回應。
迦陵卻轉過，靠近，將耳朵輕輕在心口的位置。
“玉，我是你的夫。妻夫一，你的心事，我如何能不知……”
過了半晌，趙延玉終於掀開錦被，披起，離去前，在迦陵闔著的眼瞼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他的睫微微了。
待的影消失在門外，迦陵緩緩睜開眼，著空的房門。
一切恩會，皆由因緣合。心裡終究有蕭年的位置，他就算強留住人，也是沒用的。
……
靜心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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