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九年，一個夏日的傍晚。
暑氣未消，蟬鳴不斷。
姜德在他家正屋外來回踱步，屋妻子王淑芬正聲嘶力竭地喊著。
他們家的老西就快生了。
姜德瞧見外面的日頭落下，天邊早己散了一大片晚霞。
“這都快一下午了，倒也不是頭回生，怎的還沒生下來。”姜德邊走邊唸叨著。
“這次一定是帶把兒的，帶把兒的，求我姜家的列祖列宗保佑，保佑！”
九歲的姜家大丫頭姜曉桃眼瞧著姜德如陀螺般在屋簷下面來回轉。
又聽見屋母親的喊聲，心裡不害怕。
便跑了過去，著門，想過門看母親。
卻被姜德一把給拽了回來。
“小姑娘家家的，你瞅啥，快過去玩去吧。”
姜曉桃理了理被姜德拽得皺的服。
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兩邊角。
被姜德這樣一拽，生怕服上剛上的補丁，又給拽了下來。
接著便跑到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下面坐著。
老槐樹下還坐著的兩個妹妹，二妹姜曉蓉，三妹姜曉梅。
姜曉桃是家中的大姐，這樣的場面，己經經歷過兩次。
只不過二妹出生的時候，才年僅兩歲，是一個不記事的年紀。
唯獨記得母親生三妹的時候，也是這樣痛了許久。
害怕極了。
後面約記得接生婆抱著一個娃娃走了出來。
姜德瞅了一眼，就跑掉了。
一聲嬰兒啼哭從裡屋傳了出來。
姜德聽著聲兒，衝到門口，不停地著手。
這時，房門開了。
接生婆李嫂子抱著一個娃娃走了出來。
姜曉桃又看到這一幕，心裡發怵，坐在老槐樹下，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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