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李惠蘭帶著方達和方欣走在路上,初冬的寒風颳得人臉生疼,李惠蘭裹著圍巾,圍著方欣向前走,方達跟在後。
回到家己是傍晚,正逢方守業下工回家,見李惠蘭臉不好,方達和方欣在旁邊也悶悶不樂。
方守業覺這氣氛不對,趕詢問緣由。
李惠蘭強撐了一下午的緒終於繃不住了,靠著方守業的肩頭邊哭邊說,把那委屈說了一大籮兜。
方守業平日裡本就心疼李惠蘭,像家裡的重活從不讓李惠蘭經手,結婚這麼多年,他們倆都還沒有紅過幾次臉。
方守業聽著李惠蘭這一傾訴,心裡是又急又惱。
他輕輕拍著李惠蘭的後背,“哭吧哭吧,心裡頭的委屈都倒出來,別憋著,陳春花那子,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跟置氣,那不是拿別人的錯罰自己嗎?不值當的,聽見沒?往後再敢這樣撒潑打滾,你別怕,天塌下來有我頂著呢。”
這話剛落音,一旁的方欣走過來抱著李惠蘭,“媽,是我不好,不該告訴哥哥的,這本來也就是小事。”
“我就是見不得戚小偉欺負我妹,誣陷我妹作弊,又誣陷我打他。”
方守業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厲聲喝道:“你小子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衝能解決什麼問題?你去找他理論有什麼用,況且賀老師都己經罰戚小偉了,你這不是跟著瞎鬧嗎?”
方達被訓得脖子一,卻還是不甘心地小聲唸叨著:“可他……”
“欺負人自有公道,不是靠你拳頭嗓門大!”方守業的聲音緩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嚴肅,“做事得腦子,不能由著子來。你媽了委屈,你不想著怎麼護著,反倒要去惹事,這孝順嗎?再說,你平日裡做事就躁躁,這回要真鬧起來,指不定捅出什麼婁子,到時候不是給你媽添堵嗎?”
一番話,說得方達低下了頭,肩膀也垮了下來,半晌才悶聲開口:“爸,我錯了,我不該那麼衝,也不該總馬虎行事,讓您和媽心了。”
見兒子認了錯,方守業的臉才緩和了些許,他招招手,讓方達也湊到跟前,又將李惠蘭攬得了些,沉聲道:“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得有一家人的規矩。”
他頓了頓,目掃過妻兒,一字一句道:“第一,遇事不許慌,不許衝,凡事三思而後行,別讓人看了笑話;第二,待人要寬厚,但也不能任人欺負,該氣的時候氣,該退讓的時候退讓,心裡要有分寸;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做人得有好品德,孝順長輩,團結鄰里,不搬弄是非,不斤斤計較,這才是咱們方家的。”
李惠蘭聽著,眼眶又紅了,卻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這份沉甸甸的安穩。
“你們倆也不要太自責了,妹妹告訴哥哥沒有錯,哥哥保護妹妹也沒有錯,只是方達你用錯了方法,這點你別怪你爸話說得重。”
方達和方欣聽著重重地點了點頭,“爸媽,我記住了。”
“今天還多虧了曉桃,我現在把這兩罐新做的雪梨罐頭給他們送過去。”
說完,李惠蘭便拿起李惠蘭拎著兩罐雪梨罐頭,腳步輕快地走到姜家院門口,“淑芬嫂子在家沒?”
門“吱呀”一聲開了,王淑芬迎了出來,瞧見是,臉上掛著笑容:“是惠蘭妹子來啦,快進來坐。”
李惠蘭把罐頭遞過去,“今天這事真是多虧了曉桃,要不是站出來說句公道話又帶來了賀老師,我指不定要被陳春花那潑婦磋磨什麼樣,這是我做的雪梨罐頭,你們嚐嚐鮮。”
王淑芬推辭道:“你不要這麼客氣,鄰里街坊的,本就該互相幫襯,曉桃回來就把今天的事給我說了,那陳春花蠻不講理慣了,咱們別搭理。”
兩人正說著話,姜德福從屋裡走了出來,瞥了眼那兩罐罐頭,角撇出一抹譏誚,語氣酸溜溜的:“喲,這是‘得勝回朝’了,還不忘來送謝禮?”
李惠蘭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卻也沒惱,首接無視了姜德福。
王淑芬狠狠瞪了姜德福一眼,連忙打圓場:“你別聽他胡說,一天到晚裡沒句正經話。曉桃在屋裡寫作業,你快進來坐坐。”
李惠蘭趕忙把那兩罐雪梨罐頭塞到王淑芬手中,“就不進去坐了,今天下午我請了半天假,明兒得早點過去,不然那主任的臉得拉得老長了。”
說完,便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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