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的高桂蘭可謂是到打“游擊戰”,有著三寸不爛之舌,加上秀敏的貌,這兩人可謂是戰無不勝。
近一兩年,瞅著淄林的風聲小了,這次便回到淄林,誰曾想李惠蘭會撞見。
在相親騙局上,沒有半點收斂的意思,反倒覺得只要臉皮夠厚,會說,沒有蹭不到的好、撈不著的便宜。
平日裡揣著一副熱心又可憐的假面孔,穿梭在街坊鄰里、遠親近戚之間,大到錢財禮品,小到柴米油鹽,但凡能蹭、能要、能拿的,絕不會放過,把西打秋風的本事,練得爐火純青。
最擅長的,就是藉著親戚鄰里的紅白喜事、家常宴請上門揩油。
不管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嫁,還是街坊鄰居家老人過壽,只要聽聞半點風聲,就算沒人正式邀請,也會心打扮一番,拉著假侄秀敏,熱熱鬧鬧地登門。
接下來的重頭戲便是藉著人多,要給自家侄說親,在場行騙目標。
有一次,一路輾轉到了南方一座臨水小鎮,恰逢鎮上一大戶姓秦的人家辦孫子滿月酒,沿河的老宅子擺了十幾桌流水席,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高桂蘭瞅準了這種人多眼雜、主家顧不上細認賓客的場合,穿上一件面的外套,拉著扮靦腆溫的秀敏,順著人流就進了院子。
臉上堆著笑,見了幫忙的鄉親就拱手道喜,裡說著“恭喜恭喜,早聞秦家大喜,特意過來沾沾喜氣”,一番客套話下來,也沒人懷疑的份,反倒被熱地引到席位上坐下。
桌上擺滿了酒菜,高桂蘭一邊埋頭猛吃,一邊眼神滴溜溜地掃視全場,目落在同桌一位熱心快腸的賀大嬸上。
憑多年經驗,知道,這種場合的中年婦人,最是牽線說,也最容易套近乎,正是行騙目標的最佳件。
等席上吃到一半,高桂蘭主湊過,端起一杯茶水假意敬酒,笑著搭話:“大妹子,看你忙前忙後的,跟秦家是親戚吧?你這人看著就是熱心腸,人緣肯定特別好。”
賀大嬸被誇得眉開眼笑,連忙擺手:“不是親戚,就是街坊鄰居,過來搭把手的,大姐看著面生,不是咱們鎮上的人吧?”
“可不是嘛,我帶著侄走親戚,我那親戚是你們隔壁村的,我們路過這兒,聽說秦家辦喜事,就過來湊個熱鬧。”
高桂蘭順勢往旁邊挪了挪,把秀敏拉到前,刻意低聲音,一臉愁容地說,“不瞞大妹子說,我這命苦啊,我哥嫂走得早,就留下這麼一個侄,名秀敏,我一手拉扯大,今年二十了,溫順懂事,手腳又勤快,就想在周邊給找個踏實本分的婆家,我這心裡也能踏實。”
說著,秀敏立刻低下頭,手指絞著角,臉頰泛紅,一副害乖巧、不善言辭的模樣,完全是小鎮人眼裡標準的好姑娘樣子。
賀大嬸看著秀敏眉眼周正、斯斯文文,頓時心生好,連忙搭話:“這姑娘長得真俊,子也文靜,難得!真是巧了,我隔壁家的小兒子阿強,今年二十二,老實本分,在鎮上做木工活,家境雖說不上大富大貴,但也是踏實過日子的人家,前段時間還託我幫忙留意合適的姑娘呢!”
高桂蘭心裡一陣竊喜,臉上卻裝出又驚又喜的模樣,連忙拉著賀大嬸的手:“大妹子,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們不圖男方家有錢有勢,就圖人老實、對我侄好,能踏踏實實過日子就行,你看方便給倆孩子撮合撮合,見上一面嗎?”
“方便!太方便了!”賀大嬸本就熱心,當下拍著脯應下,“我回去就跟阿強他媽說說看,保證是個好親事!”
這高桂蘭一聽,是喜上眉梢,樂得合不攏了。
沒過兩天,在賀大嬸的牽線下,高桂蘭帶著秀敏,和阿強母子見了面。
為了把騙局做足,高桂蘭早就偽造好了份,一口咬定自己是外地來投奔親戚的,秀敏是自家親侄,家裡雖沒什麼家底,但姑娘清白本分,陪嫁、彩禮都不講究,只要男方有誠意就行。
見面時,秀敏依舊扮演著靦腆溫的角,阿強本就老實,見秀敏長得秀氣、說話輕聲細語,當即就了心,阿強母親看著秀敏乖巧,又聽高桂蘭說得實在,也滿心歡喜,覺得撿著了好親事。
一來二去,雙方沒聊幾次,親事就初步定了下來。
高桂蘭照著之前騙學軍的老套路,開始一步步索要錢財。
先是以“見面認親”為由,讓阿強家包了五十元的見面紅包,又說要“敲定親事”,讓對方買了菸酒禮品,後來又以“考驗真心”“置辦嫁妝”“給秀敏買新服”等各種藉口,隔三差五找阿強家要錢要東西。
老實的阿強母子一心想著娶媳婦,對高桂蘭的話深信不疑,但凡開口,全都一一滿足,前前後後搭進去好幾百塊錢和不貴重禮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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