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作手段?”低嗓音,每個字都像從牙裡出來的,“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能活下來的,誰手裡沒幾樣‘下作’玩意兒?”
盯著宋采薇因疼痛而蒼白的臉,眼底惡毒翻湧。
若非這人頂著“西域聖”名頭,又曾面見過皇上,真想現在就了結了,像理那些不聽話的低等宮一樣,讓悄無聲息地消失。
但若這一面,被皇上看上或者記住,到時候皇上在讓回到他的邊,那肯定會到牽連。
思來想去,容嬤嬤在心中盤算著。
既然,不能明著將弄死,但也不能讓好過。
這口惡氣不出,容嬤嬤往後在這後宮還怎麼立威?
一個念頭閃過腦海,臉上的獰笑更深了。
想起一個人來——那位眼裡不得沙子、獨佔聖心又手段酷烈的賀貴妃。
宮裡誰不知道,賀貴妃最恨的,便是有人試圖沾染皇上半分。
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西域聖”送到賀貴妃手底下……豈不妙極?
想到這裡,容嬤嬤嚨裡滾出一陣低啞的乾笑,在寂靜無人的院落裡幽幽迴盪,格外疹人。
拍了拍袖上不存在的灰,彷彿己經看到了宋采薇即將到來的悽慘下場,連腰間的鑰匙串都隨著的作發出愉悅的輕響。
“既然......”容嬤嬤刻意拖長了語調,“你這般不服管教,我便派你去伺候賀貴妃。”
宋采薇垂首不語,纖長的睫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影。
“賀貴妃人最是‘大度’,”容嬤嬤走近兩步,低聲音,每個字都像浸了毒,“只要你伺候得好,定會‘照顧’你的。”
那“照顧”二字說得極重,裹挾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宋采薇抬眸,對上容嬤嬤笑裡藏刀的眼神,心中冷笑。
這老虔婆,果然沒安好心。
怎會不知賀貴妃?
那個賀貴妃,在宮宴上見了賀蘭淵第一眼,便如飛蛾撲火般陷了進去。
仗著父親是當朝權相,順理章地宮,了賀蘭淵的貴妃。
可諷刺的是,自踏宮門那日起,賀蘭淵便從未踏足的寢殿。
恩寵,了鏡花水月。
從此,賀貴妃就變了。
凡是出現在賀蘭淵邊的人,無論宮、,甚至只是遞過一杯茶的侍,第二日非死即殘——投井的、懸樑的、失足摔下高臺的,還有被生生打斷西肢丟進冷宮的。
賀蘭淵,到瘋魔,到病態。
後來,這病態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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