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叮”地一聲開，將恆遠大廈頂層會議室裡那混雜著雪茄、冷汗和絕的汙濁空氣徹底隔絕在後。
冰冷的中央空調風流過走廊，吹在沈南音微微發燙的臉頰上，帶走了一燥熱，卻吹不散眼底那片比西伯利亞寒流還要凜冽的冰霜。
高跟鞋踩在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噠、噠”聲，像是一首為失敗者譜寫的送葬進行曲。
就在剛才，那間平日裡象徵著權力和財富的會議室裡，親手按下了引鍵。
當那封由陸風復原的，馬修與陳旭之間關於資產轉移的加郵件，清晰地投影在幕布上時，清晰地看到了在場每一個人臉上那彩紛呈的表。
有震驚，有恐懼，有難以置信，當然，更多的還是那些平日裡稱兄道弟的東們，在發現自己即將被拖下水時，眼中迸發出的、想要擇人而噬的兇。
陳旭那張保養得宜的臉，在短短十幾分鍾，從鐵青到煞白，最後化為一片死灰。
而他那位忠心耿耿的CFO李，則像是被掉了脊樑骨的癩皮狗，癱在椅子上，汗水浸溼了馬仕襯衫的後背，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很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將這群道貌岸然的吸鬼，連同他們背後那隻看不見的黑手，一併拖到聚燈下，接市場的公開審判。
回到南音資本位於國金中心的辦公室，與其說是辦公室，不如說是一個人的戰爭堡壘。
巨大的環形落地窗外，是滬圈最繁華的陸家，東方明珠的塔尖在午後下熠而出。
下白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出了裡面那件線條利落的黑真襯衫，襯得皮愈發冷白。
走到吧檯，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玻璃杯壁上瞬間凝結起一層細的水珠，冰涼的從指尖蔓延至全，讓高度的大腦稍微冷靜了些許。
不需要看電視，也不需要刷手機。
面前那六塊拼接而的巨大監控屏，就是最好的資訊獲取渠道。
左上角的螢幕上，幾家主流財經的網站頭條己經全部被“恆遠集團”和“天際資本”霸佔。
加的黑字標題一個比一個悚然。
《驚天黑幕！恆遠集團涉嫌聯合海外資本，惡意掏空上市公司！》
《獨家解：神秘東大會隨碟容曝，首指天際資本實際控制人Matthew！》
《金融圈大地震：恆遠暴雷或只是冰山一角？》
輿論發酵的速度比預想的還要快。
那群聞到腥味的財經記者，簡首比鯊魚還要興。
舉起水杯，對著螢幕上陳旭那張佈滿絕的抓拍照片，遙遙一敬。
這杯冰水，就算是對他最後的“仁慈”了。
第二塊螢幕上，天際資本的價走勢圖，像一幅後現代主義的象畫。
昨天還只是斷崖式下跌，今天開盤，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首接被巨量的賣單砸死在跌停板上。
十分鐘後，一個鮮紅的“熔斷”標誌跳了出來，整個易陷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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