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隨碟接一個獨立的、理隔絕了外網的加工作站,指尖在鍵盤上跳躍,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
這不再是簡單的資訊披,而是準的“投餵”。
證監會是方獵人,流程繁瑣,講究證據鏈的完整閉環。
而現在要找的,是那群嗅到一腥味就會發狂的鬣狗。
篩選出三家在業以激進和嗜著稱的對沖基金,這三家都曾在與天際資本的博弈中吃過暗虧,新仇舊恨,正是最好的引點。
然後,是兩家專門做空機構調查的國際財經,它們的筆桿子比刀子更鋒利,最擅長把資本大佬的底得一乾二淨。
一份匿名加郵件,附上那份關於高倍槓桿質押的核心證據,被切割數個碎片,分別投遞了出去。
沒有附上任何解釋,只在郵件末尾留下了一個馬修私人賬戶與那家地下錢莊的易程式碼。
對於狼來說,這比任何說明書都管用。
做完這一切,才拔下隨碟,重新靠回椅背,的線條在昂貴的真皮座椅裡顯得有些放鬆。
辦公室外,華燈初上,陸家的夜景像一幅流溢彩的星圖,每一盞燈下,都湧著凡人的慾與掙扎。
要做的,就是靜靜等待。
等待這顆親手扔進深淵的石子,激起滔天巨浪。
等待並沒有持續太久。
不到半小時,加通訊頻道里,陸風的骷髏頭圖示瘋狂閃爍起來,伴隨著一連串“臥槽臥槽臥槽”的刷屏彈幕。
“老闆娘!你到底給誰喂料了?!”陸風的聲音到破音,“我布在開曼群島的監控節點剛剛炸了!三家地下銀行的風控經理像是約好了一樣,同時給馬修在瑞士的辦公室打了奪命連環call,要求他立刻追加保證金,否則就要強制平倉那個信託賬戶的抵押!”
沈南音端起水杯,杯裡的冰塊早己融化,只剩下一杯冰涼的白水。
淺呷一口,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嚨。
“正常反應。那幫放高利貸的,比誰都怕死。他們不怕馬修賴賬,但怕監管機構把桌子掀了,讓他們連本金都拿不回來。”
“何止是怕死啊!”陸風的聲音裡充滿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幸災樂禍,“我剛黑進其中一個經理的通話記錄,你猜怎麼著?馬修在電話裡差點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結果那經理就回了一句:‘Matthew,我們是生意人,但我們不想跟一個即將被SEC(國證券易委員會)和MAS(新加坡金融管理局)聯合調查的人做生意。要麼補錢,要麼倉,你選一個。’哈哈哈哈,首接把電話掛了!這臉打得,啪啪響!”
螢幕上,陸風接著發來一段被截獲的衛星電話錄音,音質嘈雜,卻掩蓋不住其中一方的歇斯底里。
是馬修打給陳旭的。
“陳!你這個廢!你到底還有多資產可以變現?恆遠剩下的地皮、權,不管什麼,馬上給我賣掉!我需要現金,立刻!”馬修的咆哮聲像是傷的野在嘶吼,那份平日裡偽裝出來的紳士風度然無存。
電話那頭,陳旭的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馬……馬修先生……沒了……什麼都沒了……公司的賬戶全被凍結了,證監會的調查組己經進駐,連公章都被收走了……我……我連辦公樓都進不去了……”
“廢!我養條狗都比你有用!”馬修的聲音裡充滿了鄙夷和絕,“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去借,去搶!三天之,我要看到至二十億的現金,否則……你那個藏在溫哥華的老孃和孽種,就等著被沉進太平洋餵魚吧!”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沈南音面無表地關掉了播放。
果然,當末日降臨時,所有的偽裝都會被撕碎,只剩下最赤的威脅和最原始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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