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機械地左右擺,發出細微而單調的吱嘎聲,卻刮不掉沈南音眼前的霾。
帕拉梅拉的真皮方向盤被攥得咯吱作響,掌心的冷汗讓指尖略微有些打。
二十分鐘後,車碾過舊租界溼漉漉的青石板路,在一棟被了叉封條的哥特式建築前戛然而止。
“墨空間”。
曾經這裡是滬城名流趨之若鶩的私人畫廊,現在只有斑駁的牆皮和在風雨中瑟瑟發抖的警戒線。
沈南音推開車門,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溼了的黑風,帶走表最後一溫度。
沒撐傘,大步走向側門,右手進兜裡,指尖到了一串冰冷、沉重的金屬。
那是下午從陳旭那個骨頭律師手裡“借”來的備用鑰匙。
鎖眼有些生鏽,沈南音屏住呼吸,手腕發力,只聽“咔噠”一聲脆響,陳舊的木門在深夜裡發出令人牙酸的。
一混雜著油墨、黴味和塵土的氣息撲面而來,像是推開了一口沉睡多年的棺材。
沒開大燈,只擰開了隨攜帶的一支戰強手電。
柱刺破黑暗,照出滿地的狼藉,曾經掛滿名畫的牆面現在只剩下一個個慘白的方框。
沈南音徑首走向走廊盡頭的地下室。
這裡的每一寸地板、每一立柱,閉著眼都能出來。
地下室的門沒鎖,推開後,裡面只有一張孤零零的畫架,上面覆蓋著厚厚的防塵布。
走過去,指尖有些抖地扯下那塊布。
是《哈德遜河的日落》。
這幅畫,父親沈江海生前視若珍寶,陳旭那個草包一首以為這只是沈江海的某種附庸風雅,所以查封資產時,它因為估值不高而被隨意丟棄在這個暗的角落裡。
沈南音出手,著畫面右下角那抹濃重的橘,那是父親最喜歡的調。
的指尖在畫框邊緣仔細探索,知著木材紋理的每一起伏。
果然,在畫框背面的一塊凹槽裡,到了一個冰涼、的。
那是一個極薄的指紋測,藏在偽裝漆層之下。
沈南音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嚨,深吸一口氣,將右手大拇指按了上去。
“嗡——”
一陣極輕微的電流聲響起,測的邊緣泛起一圈幽綠的,隨即畫架背後的牆壁發出機械咬合的咔咔聲,一個掌大小的微保險櫃緩緩彈了出來。
裡面沒有金條,沒有支票,只有一塊用封袋裝著的、外殼己經有些磨損的老式機械碟。
上面用白油漆筆端端正正地寫著一串字:2015-NY。
“2015,紐約……”沈南音低聲呢喃,指尖由於過度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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