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中彷彿有一保險被瞬間燒斷,嗡的一聲之後,是極致的死寂。
莫長風。
這個名字像一淬了劇毒的鋼針,扎進了沈南音的記憶深。
甚至能清晰地回想起他那張佈滿風霜的臉,那雙看起來無比真誠的眼睛,以及他遞過修復碟時,指甲裡洗不乾淨的機油。
一個忠厚老實,為了替舊主討回公道,不惜以犯險的技專家形象,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碎片之下,是深不見底的黑。
“趙隊,”沈南音的聲音沒有一波瀾,冷靜得像手刀的刀鋒,“先不要他。安排兩個人,二十西小時,理盯死,別讓他離開你們的視線範圍。”
首接抓捕,只會打草驚蛇。
一個能在暗中潛伏七年的人,背後牽扯的網,絕不止周世承這麼簡單。
結束通話電話,甚至沒有看旁的裴寂,指尖在另一塊備用螢幕上輕點,一個加的查詢埠彈了出來。
需要莫長風的全部資料,尤其是七年前,父親公司破產前後的個人銀行流水。
裴寂旗下的資訊安全公司,是全球頂尖的黑水業務承包商。
這種遊走在灰地帶的查詢,對他們來說,易如反掌。
不到三分鐘,一份詳細到令人髮指的財務報告就傳了過來。
沈南音的目首接跳過了那些日常開銷,準地鎖定在了一行極不起眼的記錄上。
七年前,父親意外亡的同一個月,莫長風的個人賬戶上,多了一筆高達五百萬金的進賬。
匯款方,是一個註冊在開曼群島的離岸空殼公司,備註寫的是:技諮詢費。
好一筆厚的“諮詢費”。
沈南音的眼底再無一溫度。
調出之前莫長風修復好的那塊碟的底層邏輯演算法,幽藍的程式碼瞬間鋪滿了整個螢幕。
在外人看來,這無異於天書。
但在眼中,每一行程式碼,每一個字元,都像是一個個獨立的生命,它們組合、跳躍、構建出一個完整的數字世界。
的大腦此刻就是一臺算力無窮的超級計算機,將數萬行程式碼全部打散,再按照功能模組重新解構、排列。
一遍,兩遍……
的視線像最高度的探針,一寸寸掃過程式碼的每一個角落。
終於,在第十六行,一個被偽裝“程序檢驗”的函式上,的目停住了。
這行程式碼寫得天無,完融了整個演算法系,就像一塊毫無瑕疵的水晶裡,藏著一比頭髮還細的裂。
它會在系統每次自檢時,向一個蔽的外部埠,傳送一個僅有1kb大小的資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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