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園,紫雲樓。
李世民越琢磨越覺得此事不對勁,目狐疑的看向聰慧的長孫皇后,沉道:“觀音婢,你說......這小子又要作什麼妖?”
長孫皇后‘噗嗤’一聲就笑出了聲,輕拍李二的肩膀,嗔道:“陛下,哪有你這樣說一個大功臣的。”
李世民以手扶額,搖頭苦笑:“朕也不想這樣說他,但這小子有功不領,不搞清楚他怎麼想的,朕心中屬實難安......”
程咬金目不斜視,嘿嘿怪笑:“沒準這小子與懋功一樣,是視功名富貴如浮雲的子?”
李世民雙眼一瞪,抄起鞋底拍了過去,怒罵道:“程混賬!你是在嘲諷朕識人不明?還是罵朕賞罰不公!”
程咬金一歪,躲過襲來的臭鞋,梗著脖子抱拳道:
“陛下、皇后,老程是個人,從來就是有一說一,沒這種拐著彎罵人的花花腸子!”
長孫皇后捂發出串串銀鈴般的輕笑,而後說道:“臣妾看這封請功奏摺上,除了高明和蜀王,可還有一大串的名字.....”
李世民聞言,又仔細看了一遍:“確實如你所說。”
“奏摺上面,還有左武衛將軍程默,六十五位醫,潼關刺史鄭仁基及一眾潼關小吏。”
“甚至還有李斯文從災民中選拔出,協助醫師治病的一百小郎,一百小娘的名字。”
程咬金目閃了閃,經過賽馬一事,現在他已經不敢再將封侯的李斯文當晚輩了。
而如果按李斯文那心細如髮的秉,來思考這樁怪事,那這奏摺上沒有他的名字屬實應該。
找到能治療瘧疾的靈藥,雖是大功一件,但是他昨天才剛被冊封為開國藍田縣侯,即便再立新功,皇帝也不可能接二連三的破格封賞。
尤其是這樁功勞,撈取的還是皇帝最提防的民心、民。
為將門子弟,父親李績貴為國公,又在幷州手握重兵,兒子李斯文再有這麼大聲......遲早要被皇帝所忌。
功高蓋主,這是多賢君良臣極力避免的事。
而與其同眾人爭取功勞,反倒不如順水推舟,將這樁名為功勞,實為患的禍事分攤給下面的人。
有這些人在前邊頂著領賞,他這個主事,也就沒那麼顯眼了。
長孫皇后將燭臺遞給一旁的李麗質,又從李世民手中拿過奏摺,細細的看了一遍。
這封奏摺上,太子李承乾雖然排在蜀王李恪前面,只是......跟在李恪後面的,卻是從九品的醫正王璇文。
而職,品級更高的程默和鄭仁基,反倒是排在了不如他們的王璇文之後。
長孫皇后先是看了看奏摺上的字跡,確定是李斯文獨一無二的柳才放下心,這樣有形無神的漂亮字,他人屬實是難以冒充。
若這封真是他所寫,那應該就是他使用了作為災民營主特有的權力,來照功行賞。
而將李承乾陳列在前,其實是在向皇帝表明,並非是高明在災民營建立了什麼功勞,才位居首功,只是因為他是太子,當領首功。
可這小子不是高明的好友嗎?
長孫皇后心中起疑,蹙著秀眉沉半響,這才展笑道:“陛下,還是等明日吧,想來高明必定另有奏摺呈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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