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閣中,見皇后氣紅潤,消瘦的臉頰也滿了些,一眼看上去,甚至比自己還要健康,南平心中大石總算能安穩落地。
笑語盈盈的行了一萬福禮:“母后,兒聽聞您遇刺驚,心裡實在擔憂,特來探,卻沒想...母后竟然還能有如此雅興?”
此時的皇后雙膝併攏,半斜靠在榻上,眸流盼的打量著南平,榻上案几還擺放著李斯文的過往詩篇。
聽見南平忿忿不平的打趣,沒好氣的白了一眼:
“好個小妮子,不在你的公主府裡好生待著,等將來給母后添一外孫,怎麼不言聲的跑進了宮裡來打趣母后?”
“母后!”
南平頓時了個大紅臉,跺了跺腳,走上前去,不依不饒的晃著皇后的玉臂,霎時間,兩人彷彿又回到了昔日,母慈孝的時候。
曾經生活在這深宮大院裡,雖然不大寵,但南平對長孫皇后這個養母,卻是格外的親近。
也可以說,是因為在李麗質這個親閨出生前,皇后對們幾個庶出兒,幾乎是視如己出,比生母還要寵溺的那種。
尤其是在二公主汝南,由於看護不力,意外染病早逝的況下,深虧欠的皇后,對南平、遂安這兩個年歲還不大的兒,更是疼有加。
只是...在長樂出生,被封為長公主後,南平、遂安兩人便漸漸了冷落。
本來滿懷激,打定主意要學著大姐襄城,將皇后的恩盡數回報給長樂,為一個好姐姐的兩位公主...
卻在一個不留神間,被剛出生的妹妹,搶走了母后全部的疼。
自那時起,南平、遂安兩位公主便與皇后漸漸疏遠,了來往。
對於長樂...那更是因生恨,不假,哪怕談笑間也是夾槍帶棒,相較姐妹更似仇人。
而在皇后看來,即便是知道因為自己偏長樂,導致南平、遂安兩人心生不滿,心中又有所虧欠。
但對這倆一手養大的兒,不言語一聲,便自顧自的疏遠了自己的行為,還是難免有些怨言。
——你不說,母后怎麼知道冷落了你,還和母后鬧小脾氣,來宮裡了也不知道過來陪陪。
但時隔多年積攢下的疏遠,也架不住母深下流出的真心。
注意到南平發紅的眼眶後,皇后到邊的打趣也嚥了回去,輕輕拍著南平的手背,笑的和藹,聲音輕:
“既然來了宮裡,那就多待一會兒,走近些,讓母后瞧瞧這些年瘦了沒有。”
“...嗯,好。”
不過一句簡單問候,卻讓南平鼻尖一酸,心裡委屈不知從何說起。
只乖乖的著皇后坐在榻上,趁著皇后打量自己,不停的追問如何,言語間難掩擔憂心緒。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不過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南平便從問候講到了平常,和久居深宮的皇后,繪聲繪的講起了宮外的一些有趣見聞。
在南平的妙語連珠下,皇后被逗得不時的出淺笑,心裡也暫時放下了對廷議一事的憂慮。
只可惜好景不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