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志玄傳來的軍報上,好訊息遠不止戰火減緩這一個好訊息。
當初聽政時,李斯文承諾於眾人的‘山餅’配方,實測結果也同樣讓人驚喜。
不過掌大小,一指寬厚的小餅,合溫水食用,竟然抵得上步兵,半日急行軍的消耗。
甚至,段志玄還在信裡極力要求,務必將‘山餅’列管制,竊取機者一列歸於十惡逆,嚴查九族!
可見在段志玄的心目中,這山餅的重要,要更在玄甲、弓弩之上。
至於製作本,雖說工序複雜了些,本高昂了些,但與其可隨攜帶的便攜來說,那本不值一提。
雖說兩軍對峙,或是大軍境,準備攻城的時候,軍隊有大批後勤糧草支援,相比之下,這代價頗高的山餅,便沒了什麼用武之地。
但對於戰前,那些需要滲敵境,打探訊息的輕騎與斥候來說,這山餅,卻毫不亞於救命仙丹。
以尋常乾糧作對比。
《居延漢簡》記載,士兵一個月的口糧大約三石三鬥,合計下來,每人每天就要消耗三斤粟米。
而據段志玄記錄下來,以隴右輕騎營的兵卒實測出的資料——‘’單兵攜帶山餅七枚,負二十斤甲冑,一夜疾馳兩百里而未進粒米。
甚至,這七枚山餅裡,會有大半被兵卒掰碎泡,餵給座下馬匹...
說實話,在看到這條記錄時,李二陛下甚至幾度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夢裡,要不要這麼扯淡?
雖說這次的山餅,不僅饞了上等豆、麥,還有牛羊油膏,野蜂,代價頗高。
但換來的這句‘輕騎簡行,十枚餅可抵百斤粟米之效’...
李二陛下咂了咂,若是這點代價便能換來如此好訊息,他能把半倉的國庫統統上去,只求大唐軍隊天下無敵。
一斤山餅,便足以裝配一人一馬百里疾馳。
換句話說,騎兵可以輕鬆帶上七八天的乾糧,一路繞遠,在對面滿臉懵圈之下,神兵天降,衝進敵方老巢而後揚長而去。
騎兵唯一的桎梏可就是後勤線的長短。
在草原上不顧其他,可以任的策馬奔騰...
但凡帶隊將領的膽子能大點,或許得到的戰果,便不會太過遜於漢武時期的‘封狼居胥’。
如此神兵利握在自己手裡,李二陛下心舒暢的實在難以言喻。
若是當年手裡有這東西,他還用得著冒險,率兵攻打城?
就和王世充死磕,他都耗到王世充‘耶’!
至於己經燒到段志玄眉的邊患。
在了吐谷渾這個攻守同盟的側翼配合,才剛統合不久,國力不盛的吐蕃,必然不敢再有搗的膽量。
只要再將戰火拖上一兩個月,等開春之後氣溫回暖。
水足草之下,沒了食短缺憂患,還有開放互市的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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