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回的資訊記滿了吐谷渾的牧場面積,羊群數量,還有果園的掛果率、胡商囤積的鹽、茶葉價格。
這些重要資訊都被他事無鉅細的記在賬簿裡,只待最後的接。
若再晚個十天半個月,這些資訊又要重新訂正一次,麻煩的要死。
“監軍大人,賀蘭山方向來信!”
就在這時,傳令兵的呼喊闖進了石榴樹蔭,揮舞著的信箋掀飛漫天沙粒。
“好好好,總算是來了,時間卡得剛剛好!”
李斯文喜從心來,突然猛地坐起,吐出裡石榴子,小跑幾步接來信箋。
西域地勢複雜,胡漢散居,又沒個始皇帝般的猛人一掃六合,是語言不通,風俗各異。
真正想要統一起來,怕是比登天還難。
即便大唐以絕對的武力,宗主國的威信,強行將其粘合在一起。
可大唐一旦有變,不出倆月,西域便會再次分崩離析,重回之前的混。
而自己教給秦伯伯的妙計,也只是將西域的經濟命脈抓在手裡,還缺了文化認同一方面。
但這方面,便是安西都護的未來工作了。
若能逐步開化胡人,教會他們什麼知廉恥,懂榮辱,明是非,自願為大唐治下的數民族,絕不是紙上談兵。
只希,大唐派來的封疆大吏,不是那種上任三把火燒的傢伙吧。
接過信揭開火漆的下一瞬,李斯文眉梢一挑。
淮王李道明接任安西都護,倒是不出所料。
這位皇室宗親在鄆州當刺史時,便以嚴苛聞名,貪腐的縣尉杖斃的也不是一個兩個了。
手段狠厲卻又有民之心,剛並濟,恰巧適合當前的西域。
只是沒想到,這位皇親貴胄竟然願意,來這黃沙漫天的西陲苦罪。
至於段志玄,因功擢升西海道行軍大總管,瓜州刺史一職,則落在蕭銳那貨的頭上。
“有意思,真有意思,皇室宗親,山東士族、江南豪族,就缺個關隴子弟,整個西域就了一鍋粥!”
李斯文看著信上的任命,忍不住的搖頭失笑。
可以預見的,西域將來不了明爭暗鬥,蕭銳那傢伙可有福了,與人鬥其樂無窮。
王忠嗣手捧著茶碗,大搖大擺的朝這邊走來,碗沿還留著沒乾淨的茶湯。
見李斯文翻來覆去的看個不停,好奇問道:“怎麼,監軍大人是覺得這任命有蹊蹺?”
他剛巡營回來,上還沾著沙礫,也就沒捱得太近,只是遠遠瞄著李斯文手上書信,而後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
“老段鎮守涼州五年時間,功高苦勞,由他總領西海道軍務,倒也名正言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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