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挲著銀酒壺的纏枝蓮紋,段志玄大致已經猜出了李斯文的用意。
“原來如此,監軍大人還真是走一步看百步,運籌帷幄不輸於當年張子良!”
如此想著,段志玄猛地將銀壺,丟進了案几上那個裝著冰塊的陶罐裡,準備冰鎮一下再請眾人品嚐。
既然是用來釣魚的,當然要先讓魚吃到甜頭。
又看向首座上的秦瓊,事關監軍大人對吐谷渾的理方案,這個做長輩的肯定知。
秦瓊正分外嫌棄的喝著葡萄釀,見段志玄直直盯著自己出神,不由挑眉:“發什麼愣?”
段志玄湊上前來,低聲問道:“秦帥,臨走前監軍大人是不是叮囑過你什麼。”
“或者留了書信之類的件,關於吐谷渾的。”
“嗯彪子確實有所代。”
秦瓊微微一愣,忙從袖口掏出了一張,麻麻寫滿字的白帛。
此時天尚且明朗,看的並不費勁。
逐字逐句的觀半晌,秦瓊有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點了點頭,看不太懂,但按上邊的叮囑照做並不困難。
先是回道:“彪子猜到朝廷準備在這裡建立都護府,所以打算先建個酒坊。”
“原來如此,某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段志玄突然一拍大,起去拎陶罐裡的銀壺,同時道:“想來監軍大人是想控制住吐谷渾的酒業,扼住他們的命脈。”
秦瓊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過年時李斯文送他的幾壇果酒,那口,甘醇甜卻無半點味。
當時他還笑話這小子不務正業,卻不曾想,這小子在那個時候,便開始為今日佈局了。
“倒酒,先給慕容族長嚐嚐鮮。”
言罷,秦瓊揚了揚下頜,示意段志玄取出酒,給眾人滿上。
段志玄手裡銀壺傾斜的瞬間,清冽的酒香便撲面而來,笑道:“慕容族長,不妨嚐嚐大唐盛產的青梅酒。”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瞅著琥珀的酒在盞中晃出漣漪,慕容順頗有些玩味的點了點頭。
這群唐人也真夠狂妄的,還敢和吐谷渾比釀酒?
他也算是半個中原人,相當瞭解大唐的酒業,以醅酒最為興盛,春醅老皆宜,黃醅貴族專用,綠蟻勉強下,果酒,狗都不喝!
論武力和疆域富饒,吐谷渾比不了大唐半點。
但要說起果酒,給大唐一百年也追不上吐谷渾!
可迫於眼下形勢,饒是慕容順心裡再怎麼不屑,也不敢出半點輕視。
當段志玄將酒盞推到自己面前時,他裝模作樣的端起來,面帶追憶的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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