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慕容順豎起的三手指,秦瓊毫不將這句毒誓當真。
因為那司馬的司馬家,中原漢人一諾千金的風氣急轉而下,經過十幾代人的努力,才勉強恢復了幾分起。
而吐谷渾與中原闊別已久,尊崇的還是南北朝的老一套,背刺本事練的賊溜。
跟這種人推心置腹,早晚被坑死。
雖說心裡是百般猜忌,但秦瓊卻滿意點頭,連忙手虛扶:“使不得 ,慕容族長快快請起!”
等兩人座,秦瓊端起琉璃盞抿了口酒,清冽的醇香下心底冷笑,臉上再次堆起和煦的笑容:
“現在不過是口頭上的約定,慕容族長何必如此鄭重!”
一邊說著,秦瓊指尖在案几上輕輕敲擊,篤篤聲響中,決定再吐些實:
“朝廷需要吐谷渾地區的安穩,更需要慕容部族的忠誠,如此,大唐才能以最快速度,重拾昔日綢之路的榮。”
“當然,朝廷也不會虧待臣子,有功則賞,有罪必罰,不會吝嗇半分。”
秦瓊的目掃過慕容順後,正在與麾下將士談笑風生的各族族長,一個個都正豎著耳朵聽。
“有道是‘將取之,必先予之’。”
“想要誠合作,還是要先讓大夥看到實實在在的好,只有滿意雙方的需求,咱們兩國的友誼才能天長地久。”
“是極是極,秦帥真知灼見,實在讓臣心悅誠服!”
聽著秦瓊的這番‘真心話’,慕容順激的,那一個痛哭流涕。
他活了四十多歲,見過大隋鐵騎著吐谷渾納貢,也見過唐商以糧食騙族人賣為奴,卻從沒聽過,哪個中原將領承諾‘要先給好’。
狡猾的唐人裡,竟然出了秦瓊這種實誠人,實在是百年難遇!
這世上哪有萬世難易的效忠,不過是迫於形勢,不得已而為之。
若給人當麾下小弟,卻只能看到老大吃香喝辣,自己還是的過苦日子。
那遲早有一天,這份忠誠會消耗殆盡,搖一變,為背刺老大的一柄利刃。
這個淺薄道理誰都懂,但不是誰都能忍心放棄,已經攥到手裡的巨大利潤,還願意分出一部分來犒勞小弟。
可共苦者天下比比皆是,能同甘者卻是之又。
一句話,錢到位,跟著老闆走到黑,不到位,神仙來了也白費!
瞅著慕容順一把鼻涕一把淚,分外可憐的模樣,秦瓊三人不面面相覷。
難以想象,這人在慕容允立手底下,過得究竟是什麼苦日子。
打量了半天,直到撞見慕容順瞄的目,段志玄這才咧了咧,強忍笑意的上郭孝恪的胳膊,低聲道:
“這老狐狸演得真夠賣力的!”
郭孝恪正用短刀起果盤上的葡萄,聞言低笑:“演得賣力才是好訊息,說明這人是真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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