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銳先回頭看了眼段志玄兩人一眼,見他倆臉如常,明顯是早知此事,心裡提防淡了些。
至於‘化學脂’是個什麼玩意,他也清楚李斯文學究天人,腦子裡裝著一籮筐的仙家技,也沒太在意這個不明所以的名詞。
調侃道:“薅羊雖好,但藍田公這兩天可要小心了,淮王殿下對你的怨氣可不小。”
但見李斯文無於衷,蕭銳眼珠滴溜一轉,又道:
“對了,藍田公打算何日啟程,臨行前長樂還託襄城叮囑某,催你儘早返京。”
說起這事,李斯文嘆了口氣,著帳外停留原地的車隊,早已歸心似箭:
“真麻煩,本來是打算明天就走。”
“可現在起碼要把你們安排好了,再確認李道明對酒坊、織坊的態度,某才能放心。”
一聽這話,王忠嗣不憂反喜。
在他眼裡,這位監軍上陣殺敵是一把好手,去場智鬥老狐狸更是信手拈來。
而現在,李二陛下已經表明會大力支援,李道明再怎麼恨屋及烏,肯定也不敢徇公枉私,阻攔大唐對西域的謀劃。
既然如此,背後有一眾邊關守將,還有吐谷渾各部族的暗中投效,李道明那個初來乍到的傢伙,怎麼和監軍大人鬥!
如此想著,將一碗剛冰好的酸梅湯推到李斯文面前,笑道:
“監軍晚些時日再走,這豈不是好事一件,等看完了安西都護府開府的盛況,某等再十里相送!”
李斯文端起湯碗,聽著冰塊撞擊碗沿,發出‘叮叮噹噹’的脆聲,是越發想念長安。
想念婉娘姐做的桂花糕,孫紫蘇被道長攆著跑的大呼小,還有湯峪滿山遍野的秋
當然,最讓李斯文懷念的,還是從膳房學歸來的胖廚娘,那酸甜鹹辣無所不的廚藝!
在涼州這窮地方,能改善伙食的不是水果就是酸梅湯,裡簡直要淡出個鳥!
如此想著,歸心愈發似箭,恨不得當場飛向長安方向:
“不了,大場面還是留給蕭刺史吧。”
李斯文仰頭飲盡酸梅湯,當冰涼的甜意淌過嚨,眼角不自覺的彎出幾抹笑意:
“算算時間,秋也該開滿長安了,某得儘早回去,家裡眷們還等著某一起踏秋。”
“家裡眷們?”
段志玄還以為他裡的眷是小妹、侍之類的。
可見李斯文眼裡藏不住的,還有蕭銳略顯酸的不停撇,突然就是腦子一懵,手裡的任命書‘啪’一聲掉在地上。
豁然起,虎眸圓瞪:“某記得你小子今年還沒及冠吧,怎麼家裡就有眷了?”
不是哥們,他和王忠嗣倆個三十大幾的人,將來的婆娘還沒個著落。
怎麼你小小年紀就已經名草有主,方還不是一個兩個,說起眷要帶上‘們’這對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