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仨人的態度,還有對面穩坐泰山的李斯文,李道明便清楚,自己的三把火今天肯定是燒不起來了。
擺手嘆了聲,看向對面蕭銳:“蕭刺史不妨解釋一二,為何咱們能從胡蠻的生意裡獲利?”
蕭銳摺扇指了指輿圖,笑道:
“酒坊是以一劑秘方為利聯合開辦的,而這號稱能改良果酒品質的秘方,正是出自這位小公爺之手。”
“胡人,不過是替咱們釀酒的夥計,只能吃剩骨頭的好狗!”
“就算如此”
李道明的聲音弱了些,卻仍梗著脖子,就算被懟的無話可說,但氣勢不能落下!
就在這時,李斯文打了個哈欠,一手叩桌,示意所有人向他看齊。
“別就算如此了,殿下若沒別的要事,咱們儘快接吧,某還急著返京。”
“對了,河源酒坊要趕在冬前完工,給羊脂的法子,某留給秦帥了,等殿下到了河源記得登門請教。”
“你急什麼急!”
李道明惱怒,猛地一拍案几,震得羊滿帳飛舞:“本宮還有其他公務要過問!”
可話到邊,卻發現自己早沒了繼續質問的底氣。
那些準備好的刁難,在李斯文的有竹面前,已然了笑話。
心意闌珊的起擺手:“既然藍天縣公急著啟程,那便先接吧,取印信來。”
雖說戰事漸歇,但涼州邊關久經戰火,一切從簡已習慣。
所以,哪怕是給一位皇親貴胄接風洗塵,場面也算不得隆重,卻也熱鬧。
除卻自吐谷渾遷至涼州的一眾權貴,還有西域各國商賈,乃至王子出席。
各個自覺遵唐禮,束髮戴冠,穿圓領袍,腰間蹀躞還掛著環佩。
雖是管中窺豹,仍可見涼州五日剿滅吐蕃,唐軍月餘降服吐谷渾的軍威浩。
不出意外,在吐谷渾俯首稱臣,吐蕃境的如今,西域將牢牢把控在大唐手中,為一個取之不盡的錢袋子。
而對於這一點,涼州的諸多胡人已經心知肚明。
在得知關正籌辦宴會後,紛紛遞送拜帖,想要席為安西都護接風洗塵,提前結個善緣。
當然,結安西都護是一回事,送別即將離任返京的李斯文,又是另一回事。
且不論這位爺單騎關,攜來無數神兵利,助涼州固守邊關,威名遠揚。
就單是他著手計劃的酒坊、織坊等商業版圖,就給吐谷渾帶來巨大利潤,同時也能輻西域諸國。
對這種真金白銀往你兜裡送的財神爺,沒人會無故得罪。
他可能不記得誰對自己恭敬,但肯定會記得誰曾對自己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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