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行人趕到金門時,兩個門早已敞開。
進城趕早集的百姓三三兩兩走著,挑著菜擔的小販吆喝個不停。
城門下,一名披甲冑的衛兵正踮腳張。
遠遠瞧見李斯文一行人過來,眼睛頓時亮了,小跑著迎上來。
著手上的老繭,臉上堆著拘謹笑意,語氣裡帶著邀功的急切:
“見過小公爺,昨夜卑職在承天門外等了一晚。”
“只等今早宵解除,便第一時間將公爺返京的訊息呈了上去,小公爺可徑直趕去,兵部的人手就在朱雀門那候著。”
李斯文看著眼前這張臉,略顯悉。
回憶半晌,才想起昨夜就是這位在城上通報,心裡頓時明瞭,今日如此殷勤的緣由。
角微揚,食指點了點這兵卒:“你倒是機靈,做個守城大頭兵算是委屈了。”
言罷,眼神示意薛禮,別讓人家白跑一趟,整個長安誰不清楚,曹國公府日進斗金,不差錢。
薛禮也清楚‘閻王好惹,小鬼難纏’的道理,當即從腰包裡挲半晌,從中取出幾兩碎銀。
這還是臨行西域前,婉娘小姐為公子準備的,用於平時打賞賄賂,但公子嫌麻煩,盡數給自己保管。
卻沒想接連幾場大戰打出威名後,整個涼州再沒人敢給公子使臉。
這些賞錢自然也就省了回來,沒想今天又派上了用場。
守兵接過碎銀塞進袖子,守大門守得久了,手上功夫自然也就練了出來。
一到手裡不用掂量就知道,這足足有五兩的分量,差不多能換來十貫錢,頂他半年俸祿!
頓時笑容愈發燦爛,舉止愈發恭敬,拱手笑道:“多謝小公爺賞賜!”
都說這位爺出手闊綽。
被收攏到濱河灣的那些災民,在他麾下做事,一天能到手上百文,比城裡百姓的收翻了一番還多。
今日一見果真不假,跑跑吹吹風就能掙來十貫賞錢,天底下哪能找到這等差。
至於之前在坊間瘋傳的‘長安四害’汙衊,都是汙衊!
必是些窮酸之輩,惡意造出的謠言,他守了這麼多年城門,可從沒聽說這位爺欺過平頭百姓。
倒是經常聽說,這位爺又和哪位紈絝大打出手。
眼著李斯文,只盼能再多得些吩咐,好進一步表現自己。
可等了小半晌,見這位爺既不發話,也不放自己離開,守兵打了個激靈,諂笑道:
“小公爺是還有什麼沒吩咐卑職的?”
李斯文勒著馬韁,目掃過城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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