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室中,李承乾已經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臉依舊有些蒼白,也帶著幾分乾裂,看起來還很虛弱。
但眼神卻比之前明亮了許多,不再像昏迷時那樣空無神。
他迷茫看著四周,目在陌生的天花板、手械上轉了一圈,似乎還沒完全清醒。
一時竟想不起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還沒完全從麻醉中清醒。
過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虛弱問道:
“這是在哪?孤孤不是在和斯文他們喝酒麼,怎麼一覺醒來覺不到了”
他下意識的想要蜷起來,想要確認的存在。
可剛一發力,就覺到上裹著厚厚的東西,沉重得本無法彈,像是被灌了鉛的沙袋綁在上。
李承乾心中一,瞳孔地震,眼裡瞬間滿是恐慌,臉也顯得愈發蒼白,連都失去了最後一。
晃著尚且渾渾噩噩的腦袋,努力回想之前發生的事。
模糊中,他只記得自己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熱氣騰騰的菜餚。
侯傑舉著酒盞遙敬自己,李斯文笑著說要取來佳釀,秦懷道還在為婚約的事抱怨
怎麼一睜眼,他那傷都沒法了!
不僅是被死死固定著,甚至連一都沒有,難道說
他醉酒後不小心又傷到了,原本就沒好利索的篤疾徹底加劇了?
還是說已經徹底廢了?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李承乾腦海中炸開,讓他渾一。
之前只是跛腳,就惹來天下人非議,朝堂上暗流湧,連儲君之位都搖搖墜。
多個夜晚,他躺在東宮床榻上,聽著窗外風聲輾轉反側,只擔心自己會被父皇廢黜,為大唐第一個被廢的太子。
可現在傷不僅不了,甚至連知覺都沒了,連站都站不起來。
父皇會不會一氣之下,真的罷黜自己的儲君之位,另選其他弟弟做太子?
彷彿間,李承乾已經看到了自己被廢后,搬到偏僻宮殿裡的落魄場景。
東宮昔日的繁華不在,前呼後應的百避之不及,就連邊侍從也漸漸疏遠,只能孤一人,了卻餘生。
更讓他揪心的是,自己失了太子之位,下場肯定是好不到哪兒去,甚至就連母后的地位
他搖了搖頭,強行下這個念頭。
不,父皇與母后伉儷深,就算自己被廢,父皇也絕不會因此遷怒母后,這點他還是有相當信心的。
反倒是邀請自己來湯峪做客的李斯文他們仨,只怕要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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