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李斯文半晌，見他沒有尋常屠戶的兇悍，老婦人這才壯起膽子，指尖輕輕了豬。
抬起湊到鼻前聞了聞，果然沒有腥氣，只有淡淡香，品質上等。
的目又落到旁邊的《三字經》上，藍布的包裝看著就結實，不像手抄本那樣容易破。
老婦人心裡越發心。
家裡有個六歲的孫子，天天吵著‘要認字，將來當個教書先生’。
可一本手抄的啟蒙書，書鋪裡張就要二十文錢，一個靠紡線換錢的老太太，哪裡有那麼多閒錢？
老婦人悄悄了懷裡的銅錢，一共十文，原本想過年時，給孫子買塊麥芽糖。
可一想起孫子眼看著別家孩子讀書的模樣，又想起兒子去年去城裡賣力氣，累得咳去世的可憐樣。
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聲音也比剛才響亮了些：
“那麻煩那攤主給我來一斤吧，多挑些好切，別帶太多的，家裡孩子吃不了那麼油。
對了，這書…… 真的送？不會要額外加錢吧？”
“真送！一分錢都不加，叟無欺！”
侯傑一聽生意開張，剛才的火氣瞬間煙消雲散，臉上堆起笑容，比過年還開心。
他湊到案前，拿起一把鋒利的刀，小心翼翼切了一塊瘦均勻的，用乾淨的油紙包好。
又從堆裡挑了本封面最平整的《三字經》，雙手託著遞到老婦人手裡，還特意翻開第一頁讓驗貨：
“阿婆您瞧瞧，這書裡的字兒多清楚，墨也不暈染。
湯峪農莊的學都用這個讀書，容正經得很，沒有一句歪理。
您儘管放心的讓孩子跟著念，早上念半個時辰，晚上念半個時辰。
用不了半年，就能認不字，說不定將來孩子就有大出息！”
老婦人接過書和，揣進竹籃裡，還用籃子裡的布蓋好，生怕被人搶了去。
對著侯傑和李斯文連連鞠躬，笑著說了聲 “謝謝”，轉就往人群裡走。
路過剛才扛鋤頭的漢子時，還特意停了停，高聲而道：
“這豬真沒腥味，還送書，就五文錢！
我回家燉給孫子吃，再教他念這‘人之初’，你也買斤試試吧，信老婆子的，錯不了！”
有了老婦人這個活招牌，圍觀的百姓終於不再猶豫，紛紛圍了上來。
剛才扛鋤頭的漢子最先到前面，嗓門比侯傑還大：
“我家有三個孩子，要是買三斤，能送三本《三字經》不？
我要點的，回家煉油，能吃好久，冬天還能給娃們燉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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