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文撿起奏摺,快速掃了一遍,心裡也吃了一驚。
奏摺上說,出山東士族的幾個老臣聯名上書,稱長孫渙 “年無知,人蠱”,請求陛下 “從輕發落”。
尤其是最後一句, “若嚴懲功臣之後,恐寒了天下老臣之忠心”。
當初自己的護符,轉眼就了給長孫渙罪的藉口。
只能說,世事無常,大腸包小腸。
“這些人倒是會趁火打劫。”
李斯文心裡回憶著,這段時間山東士族發展得太好,才讓這幾個老傢伙吃飽罵娘,反過頭來對付自己。
侯君集敢跟自己作對,是知道有侯傑在,自己不太可能朝令夕改,削減潞國公府的分紅。
但你們這些沒背景,全靠文哥心善的落魄戶,怎麼敢的?
冷笑一聲,打定主意等將來有空,這些吃裡外的老東西們,有一個算一個全給他滾蛋。
還想繼續分紅,回家吃西北風吧!
分析道:“表面上看,這些人是看在長孫無忌贈與的利益,才選擇為長孫渙求。
但實則也不排除借這個機會,試探陛下心中底線的心思。
陛下不久前才清算了一眾不臣,他們也是怕了,擔心你打算功臣之後。”
李二陛下點了點頭,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亮起來的天:
“朕就知道他們會來這一手。
若朕嚴懲長孫渙,他們會說朕忘恩負義;若朕輕饒長孫渙,你這邊又不好代,新政也會影響。”
他轉過,眼神里帶著幾分懇切:“彪子,朕知道你了委屈。
但朕向你保證,長孫家欠你的,朕一定讓他們還回來。
輔機剛才差人送來訊息,說願意把賠償你的鐵料份額加倍,再捐五萬石糧食。
這些糧食,正好接濟濱河灣的那些百姓,你看如何?”
李斯文心裡盤算了一下。
長孫家原本承諾的鐵料是五十萬斤鐵、七百五十萬斤生鐵,加倍就是一百五十萬斤鐵、一千五百萬斤生鐵。
這足夠工坊用好幾年了。
更別說足足五萬石的糧食,能幫濱河灣解決不問題。
最重要的是,皇帝已經給了臺階,他若是再不識趣,反倒顯得自己不懂事。
“陛下,臣不是貪圖長孫家的東西。”
李斯文為自己解釋一句,坐著拱了拱手道:“臣只是擔心,此次輕饒長孫渙,他以後還會犯同樣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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