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說完,李斯文轉就走,準備去角落裡躲個清靜,卻不曾想,被孔穎達一把攥住肩膀。
孔穎達的手勁出奇的大,攥得李斯文肩膀生疼,本挪不腳步。
屬於是那種力氣小了掙不開,力氣大了又怕鬧出意外,只能僵在原地,不敢掙扎。
只在心裡腹誹著,這老東西還真是深藏不啊。
表面看著垂垂老矣,不住幾拳,沒想到還是個通君子六藝的主兒!
“正所謂聞道有先後,業有專攻。”
孔穎達語氣嚴肅,眼神卻帶著幾分得意與促狹:
“小公爺擬定的新規,自然由小公爺出面才妥當。
再者說,老夫已經半截子埋土了,再加上偶風寒,眼花耳鳴鼻塞的,實在難。
總不能老夫在臺上撐著,讓你一小年輕閒得發慌吧,萬一誤了國事,咱們都不了責任!”
他說著,又輕輕咳了兩聲,臉再次白了幾分,看起來真像是有些撐不住。
但從肩膀上傳來的疼痛卻在提醒李斯文,你哪兒也別想去!
兩人在臺上拉拉扯扯,嘀嘀咕咕,引得臺下員紛紛轉過視線。
李靖左瞧右看,算是大致看明白了怎麼回事,憋著笑意點了點頭:
“咳咳,既然孔老不適,便由彪子你來主講吧,有疑問的,有建議的,咱們慢慢商議。”
魏徵皺眉頭,想當面呵斥‘何統’的時候,便注意到了李斯文滿臉的不願。
再想起這小子給自己添的一籮筐麻煩,瞬間便改了語氣,笑呵呵的附和道:
“是極是極,藍田公不必過謙,咱們有話直說便是。”
李斯文看著裝模作樣的孔穎達,又看了看眾人不嫌事大的拱火,心裡已經罵娘。
好一群蟲豸,有你們在,可真是大唐的福氣!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著頭皮走到大堂中央,佔據本該屬於孔穎達的主座位置。
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既然諸位大人不嫌棄,那某便斗膽講講這份科舉新規。
若不小心有任何疏之,還請諸位大人不吝指正。”
李斯文穩穩當當坐於大堂中央,目掃過眾人。
衛公李靖正襟危坐,一雙虎眸卻出奇的銳利,好像要看穿自己心想法。
魏徵手裡捧著一份批註,眉頭微蹙,像是在斟酌語句。
岑文字則靠在椅背上,玉如意敲著案几,目帶著幾分審視。
至於被自己用‘算’二字請來的李淳風,此時正眯眼打坐,手裡把玩著拂塵,頗有些世外高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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