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斯文整理頭緒時，神龍殿中的喧鬧聲順著門飄來。
竹聲、划拳聲、談笑聲混在一起，襯得偏殿愈發冷清。
等他重新摺好信紙，塞進袖口收好，回到神龍殿時，宴席還在繼續。
李二陛下已經混人群，拉著秦瓊談論西域的風土人。
從吐谷渾的荒漠、吐蕃的雪山，再到熱奔放的茲舞，還有某位一見傾心的于闐公主。
殿眾人聽得神，眉弄眼，打趣李斯文這個多種子。
事關家宅安寧，李斯文只好悄悄坐下，不敢聲張，生怕這個要命的話題，牽扯到自己上。
要不然趁這個關頭，將利州來信說於陛下，省的他胡思想，最後心疼自家寶貝閨，拿自己出氣。
但還不等他起，就聽皇帝的嗓音飄來：
“藍田公，在想什麼，怎麼臉突然變得這麼難看？”
聯絡剛才秦瓊出的趣聞，滿朝文武抿著笑意，只等看李斯文的笑話。
注意眾人不懷好意的目，李斯文心裡暗罵一聲老不修，連忙起：
“回陛下，臣沒事，只是突然有些著涼，臉這才難看些許。”
“著涼？”
李二陛下一挑眉，看了眼秦瓊，見他正襟危坐，目不直視，生怕被李斯文記恨的模樣，不由咧了咧角。
哪怕只是西域小國的公主，那也是眼高於頂的存在。
能讓這般麗人自薦枕蓆，可見他大唐兒郎的優秀，他何不至於心生惱火，為閨打抱不平。
高興還來不及！
笑眯眯的打趣道：“卿正值年，龍虎壯，怎麼會輕易著涼？朕看卿心裡怕是有別的什麼事掛念吧。”
言罷，又對殿鬨笑的眾人擺了擺手：“諸卿先聊先喝著，朕帶著藍田公去後殿說幾句。”
聞言，滿殿喧鬧瞬間安靜下來。
文武百的目齊刷刷落在李斯文上，好奇、揶揄，還帶著幾分憐憫。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
但只要歸朝，就等著陛下追究吧，長樂公主還不夠你折騰的，又去西域引蜂招蝶，餡了吧！
後殿只點著兩盞宮燈，線只比偏殿明亮三分。
李二陛下端坐鋪有墊的胡凳上，手指敲擊扶手，發出“篤篤”聲響，卻像敲在李斯文的心坎。
這老登該不會真是信了秦瓊的說辭，打算替長樂主持公道吧？？
“說說看，出了什麼事？是科舉出了問題，還是利州、蜀地那攤子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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