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向蘇定方,見對方也悄然走來,手指按在那地形,眉頭微皺。
兩人眼神一,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警惕。
李斯文低聲音叮囑道:“蘇將軍,依某之見,梁州、集州一帶怕是不太平。
勞煩你派些斥候提前探路,但凡發現異常,立刻回報。”
蘇定方點頭應下,轉就招來席君買,他麾下哪有什麼銳斥候,這是百騎的老本行。
“席統領,勞煩你帶十名百騎,喬裝商船夥計,先行趕往梁州水域。
若途中遇可疑船隻或人影,切莫打草驚蛇,只需記下方位與人數即可。”
席君買回憶腦海中輿圖。
隨後領命,帶著兵卒換上布短打,登上一艘不起眼的走舸,朝著梁州方向順風先行。
程默正百無聊賴的趴在船舷邊,目送船舸一路消失在水霧中,忍不住咂舌:
“某說二郎,行事至於如何謹慎?是咱幾家部曲便有整整五千兵馬,再加上蘇將軍坐鎮。
就算真遇著劫道山賊,也是來送人頭、功績的,慌個球?”
李斯文斜了他一眼,沒接話,只是彎腰撿起一塊被浪花衝上甲板的鵝卵石,打著水漂扔進黃河水面。
平石子激起十數道漣漪,很快被湍流平。
看著大兄功被轉移注意力,興致的玩起水漂比賽,李斯文很是得意的點了點頭。
他還不清楚這混賬的秉,沒人支招時還願意自己腦,但凡旁有了出謀劃策之人智障一個!
只是他忽然想起,武士彠信中提到的“充州賊勾結”。
連折衝府兵卒都敢參與劫掠,山南道那些盤踞多年的山賊,未必沒有世家在背後撐腰。
尤其是,在嶲州造反的李孝慈,曾是竇家的婿。
再加上陳國公竇抗,曾在梁州執政數年之久。
後三子竇誕,再次出任梁州都督,直到貞觀年初才京任莘國公。
前後兩代人,近五十年的耕耘,梁州地界怕不是早被經營了扶風竇氏的後花園。
而當年李孝慈造反,劍南道、山南道的僚人一呼百應,未嘗不是竇氏在背後大力支援。
見自家公子皺眉不解,薛禮沉片刻,大致猜出了李斯文的心思,輕聲道:
“公子是擔心梁州山賊背後有世家門閥指使?
臨行前,裴行儉將所知資訊盡數付於某。
其上說,梁州一帶的黨以黑風寨為首,山賊頭子,名為‘黑風蛟’。
每年秋冬,黑風寨都會收到一筆匿名錢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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