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謂的蠢貨麼,真以為這戰船能被你們昧下?
知不知道,他族叔顧胤,只是曾與人有過書信來往,現在已經被關押進衙門,等待朝廷發落!
這個要關頭,還敢頂風作案,貪念你不該及的東西
樓船是今天到的碼頭,明天百騎就要踹開你家大門!
“不錯,張兄所言極是。
如此壯麗的樓船,若能落在咱們手裡,日後的江南水域,還有誰敢與咱們爭鋒?
水匪,山賊,不過是螳臂當車!”
眾人附和之際,顧明遠突然話鋒一轉,目變得鋒銳,掃過點頭的那幾人。
“不過嘛你們手前先得想清楚——
這樓船乃是朝廷重,臣子死了還可以再提拔,弓弩玄甲丟了可以再造。
但國之重丟了,又有哪個敢配合你們,將此事瞞?
朝廷就算掘地三尺,也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哪怕是有所風聞,說誰家膽敢私自建造如此武裝,怕是也離死不遠咯!”
見各家子弟打著哆嗦,發綠的眸子重新恢復清澈愚蠢,顧明遠又抬了抬下,示意眾人看去。
“再者說,你們先看看周圍,其他幾艘烏篷船——”
眾人扭頭看去,只見別家子弟也都聚在船舷,打量著幾艘樓船。
眼神里或是貪婪,或是驚歎,毫不掩飾,流在外。
而彼此之間,更是眼帶警惕,著一戒備。
見狀,朱彥章心中不由暗歎。
千百年來,南渡江南的各士族或是興隆,或是艱難維持,或是家道中落,泯於眾人
看似是一團和氣,實則烈火烹油,若不是蕭家一家獨大,在各家頭上死死著
所謂書香門庭,能與關隴門閥、山東士族三足鼎立的江南世家,已經彼此攻訐,打出了狗腦子。
鄙武夫才會講義氣,講格局,講家國懷。
他們文人雅士,素來是講究吃人不吐骨頭!
什麼秦晉之好,八拜之,那都是看在利益的面子上。
雙方勢力伯仲,打起來只會兩敗俱傷,便宜底下的小門小戶。
反倒不如趁早聯合,將掙錢門路盡數佔領,再一步步的吞併散戶,蠶食小家小戶。
如此家風培養下,又有哪個世家子能坐視別家佔據如此樓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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