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堂中主人已經表了態度,踏門前的種種顧慮消失近無。
蕭楷袖中握拳,暗暗打氣,再次朝眾人一拜,飄然座。
正襟危坐間,眼角餘四探尋。
見眾人依舊是各聊各的,不時將話題落在自己上,免得冷落。
可唯獨是遲遲不見商討正事。
隨著時間推移,蕭楷臉上強撐的從容褪去,不更事的澄澈眸子裡,也流出幾分急切。
言又止,止又言
議事廳的炭火正旺。
噼啪聲中,閒談眾人幾次推杯問盞,借袖口遮面,不約而同的出一抹壞笑。
尤其以李斯文、侯傑笑得最為猖狂,柴令武次之。
逗小孩就是要趁早。
不然等蕭楷逐漸長,學了蕭銳的淡雅子,再想逗弄可就廢老勁了。
見自家公子、侯公子玩心大起,才剛‘歸順’的裴行儉幾次扶額,想勸阻卻又自覺不合適。
還是薛禮最為心善,見蕭楷這孩子一副言又止,憋得自己滿臉通紅,煞是可憐。
這才忍不住出聲打趣,示意公子適可而止。
真逗哭了孩子,蕭公子怕不是要然大怒,一路從瓜州殺回長安,只為給兄弟討個公道。
“某見蕭二郎坐立不安,莫不是藏了心事,卻有些難以企口?”
這話本就是薛禮的解圍之法,剛好說到蕭楷心坎。
只見蕭楷連連應聲,直脊背,臉上出幾分赧然,語氣十分懇切:
“薛大兄所言極是。
小子此番南下,一來是奉阿耶之命,向藍田公遞送訊息。”
“什麼藍田公,某二兄便是!”
蕭楷話未說盡,便被李斯文不滿喝止。
在座眾人差不多都是圈裡人,輩分相仿,你得這般生疏是想幹嘛,捧殺?
一聲喝令,嚇得蕭楷了脖子。
抬頭去,卻見李斯文笑臉上帶著佯怒,這才放寬了心,大大方方的改了口,依次喚眾人一聲‘兄長’。
“其實不瞞各位兄長,此次南下小子也是朱家所託,順便問一問公爺——
採石場一戰後,被俘的世家子弟中,是否有一位名朱彥章的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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