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陸兩家與他勾結,無疑是與虎謀皮,更是赤的叛國之舉,民族罪人!
一旦此事敗,別說顧、陸兩家要株連九族,只要牽扯其中的所有勢力,都要被朝廷連拔起,滿門抄斬!
心思急轉,朱友德不得暗自慶幸——
幸好聽了主家吩咐,暗中與李斯文好。
不然今日踏這陸府,便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眼角餘暗暗掃了一眼席間他人。
只見張賢臉發白,端著茶杯手腕輕,關節泛青,顯然也是被高延壽的份嚇得不輕;
高老爺子眉頭鎖,眼神凝重,不停捋著下頜鬍鬚,神間滿是惴惴不安;
唯有顧家顧修仁,神平靜,端著茶杯不時淺抿,彷彿早就知曉一切,並不意外。
見此,朱友德心中瞭然,看來主營海外貿易的顧家,便是這次勾結高句麗的牽頭者。
而顧修仁,便是陸家與高句麗的中間聯絡人。
至於張賢和高老爺子怕是被顧、陸兩家威利,直到此時此刻,才真正知曉背後的合作人份。
花廳陷了一陣詭異的沉默,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鳥,以及琉璃燈燃燒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陸明遠似乎是早就料到眾人反應,臉上依舊笑得從容。
提起桌上銀壺,一一為眾人斟滿茶水,滾燙茶水落白瓷,打破了長達片刻的寂靜。
“想來諸位心裡都有頗多疑問,也有諸多顧慮。”
一邊說著,陸明遠放下銀壺,端起前茶杯抿了一口。
目緩緩掃過席間眾人,語氣沉穩而道:
“實不相瞞,咱們江南各家,而今已是騎虎難下。
蘭陵城外囤積的那批木料,諸位也都清楚來歷。
那是咱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南下漕運中截獲而來。
只為給朝廷添堵,阻撓朝廷在蘇杭籌辦造船廠的意圖。
原本不打算輕易用,以免洩風聲。”
言罷,路明遠臉上笑意淡了幾分,語氣變得凝重:
“可誰曾想,李斯文這頭小子,竟會如此難纏!
先是在天馬山設伏,殺害各家子弟無數,憑一己之力,攪江南風雲
而今更是攜聖旨南下,擺明了是要徹查木料失竊一案,藉此打江南世家!
更要命的是,吳國公親率三萬大軍,不日便要抵達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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