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作為府兵,盡屈辱,乃朝廷之過”
話音未落,李斯文抱拳躬的作,突然僵在半空。
目掃過面前一眾兵卒。
各個面黃瘦,顴骨高聳,布軍服打滿補丁,定是窮苦家庭出。
而方才那些場面話,太過文雅。
這些常年駐守荒灘、大字不識幾個的兵卒,又哪裡聽得懂!
念及至此,李斯文仍舊躬不起,細細斟酌著詞句,儘量說得平實易懂些。
“大夥兒拋家舍業,離了妻兒老小,跑到這顧俊沙,心甘願的守著海口,幾年如一日。
所圖所求,不過一日三頓飽飯,還能攢下些錢填補家用。”
說著,目緩緩掃過每一張臉,佈滿風霜,壑遍地
恍惚間,李斯文好像見到了,後世那些駐邊將士的可面孔。
再看看這位頭大耳的親兵田文傑。
眾人都是營養不足,瘦了皮包骨,怎麼偏偏就你養出了肚大腰圓?
還有手裡那柄短刀,混雜在一堆腐朽兵裡,顯得那麼扎眼。
呼吸陡然加重,斬釘截鐵而道:
“若是連一份最基本的公平都做不到,朝廷憑什麼指大家能守住邊疆國土?
又憑什麼要求你們拋頭顱,灑熱,上陣殺敵?”
一番話如驚雷炸響,讓在場兵卒先是一愣,隨即眼中含淚,心中怒火更盛。
這位貴族爺說得如此誠懇,可見朝廷,定沒有放棄他們這群降兵敗將。
那這些年來輜重短缺,不得不節食,究竟是因為什麼?
於是,眾人看向田文傑、謝清的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還能是因為什麼,有人貪汙軍餉?!
方才怒斥田文傑的那位老兵,哆嗦著,氣得渾發抖。
“你田文傑,你這個畜生!”
被李斯文冷冷一掃,田文傑只覺得渾僵在原地,雙一,噗通跪倒在地。
“公爺饒命!公爺饒命啊!”
嗓音裡帶著哭腔,渾抖得不樣子:
“是末將一時糊塗,鬼迷心竅,被豬油蒙了心,這才多領糧草,今後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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