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禮捧著的那套紫袍金魚袋，綾羅錦緞，雲紋巧，本該是登門拜訪長輩時，最為得的著裝。
可李斯文眸子掠過這套華服，徑直落在了一旁靠立，已經落灰的戎裝甲冑上。
“不必，就穿這個。”
李斯文的聲音平靜，擺手攔住了薛禮前進的腳步。
薛禮形一頓，面遲疑，委婉勸道：
“公子，你就算再怎麼不喜蕭瑀，但再怎麼說他也是開國功臣，堂堂一品國公的爵位。
雖算不上德高重，在不管朝堂還是坊間，都有清名遠揚。
穿甲冑前往，是不是顯得有些失禮？”
再怎麼說蕭瑀也算長輩，不看僧面看佛面，著服才是正理，不會讓人看輕了徐家教養。
“失禮？”
李斯文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銳：
“薛禮，你怕不是忘了咱們此次南下的使命？
此番邀前往蕭府，可不是單純的晚輩見長輩，更不是去敘舊的。
這可是談判，事關朝廷利益，容不得半分虛禮周旋。”
言罷，邁步走到甲冑前，薛禮連忙上前想要幫忙，卻被抬手製止。
配甲戴盔，又將護額於眉心，慵懶視線陡然變得凌厲：
“蕭瑀是一品國公特進，位高權重。
但某也是超品行軍總管，手握兵權。
同朝為，各屬一系。
他管不了某的軍務，某也無需他那套繁文縟節的束縛。”
“再者說，若穿了那三品紫袍，三品勳公見一品，氣勢上天然弱了三分。
此番談判，關乎朝廷賦稅、漕運改革，關乎江南日後的穩定。
一分一毫的利益，某都不想退讓。
穿戎裝，一來是告訴蕭瑀和那些江南世家，某李斯文乃鄙武夫，只知軍令如山，而不懂算計推諉；
二來也是提前亮明態度。
朝廷的耐心非常有限，若是識時務，那就乖乖認錯捱打，一切好說；
若再敢奉違，不識抬舉，呵呵，某不介意以武力幫他們認清現實！”
聽聞這兩點思慮，薛禮這才有些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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