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心中,怕是早已忘了何為君臣之道,行事作風難免輕慢。
不慎衝撞了朝廷威嚴,也累得二郎你南下辛勞。”
說著,抬眼向李斯文,老眼閃,目中帶著幾分懇切:
“可老夫與之相數十年,皆是世,來往莫逆,而今見他們落難,老夫又豈能坐視不管?
二郎與老夫本無集,全憑犬子蕭銳從中牽線。
如此說起來,老夫便斗膽稱一句長輩。
此番南下,二郎必定遇見諸多險阻,舉步維艱。
老夫既自認長輩,便不會冷眼旁觀。”
蕭瑀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片刻後才緩緩道:
“這樣吧,老夫在江南各家面前還算有幾分薄面。
將來二郎在江南籌辦諸事,但凡有需要老夫出力的地方,只管書信一封。
只要在老夫能力範圍之,絕無旁貸。
別管是協調世家關係,還是聯絡地方員,老夫都能為你周全。”
說罷,蕭瑀臉上出一倦意,一種心力瘁的暮氣。
打量著眼前這位意氣風發的年郎,心中實在五味雜陳。
李斯文距離及冠尚且還有幾年,卻已憑戰功封爵,手握重兵。
言談舉止間沉穩老練,毫不見年一代的青稚。
哪怕在自己這等開國國公面前,也不卑不,氣場毫不落下風。
更別說那銳意進取,勝不驕敗不餒的傲骨朝氣,實在讓人汗。
反觀自己,不過是痴長了數十年歲月,借輩分年齡的優勢,卻還是險敗一籌。
還要為了江南這幫世家留下的爛攤子。
在這裡放下段,苦苦哀求一個晚輩高抬貴手,只為維繫蕭家的傲然地位。
陡然間,蕭瑀想起此前,心準備的那麒麟送子擺件。
今日此番談前,他還要倚老賣老,耍盡心思,去試探李斯文的城府,消磨膽氣。
卻沒想,反倒弄巧拙,讓這人心中更多了幾分警惕。
如今回想起來,只覺得有些可笑。
更讓他心灰意冷的是。
李斯文手中握著足以讓各家萬劫不復的把柄,自己這邊卻無任何籌碼可與之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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