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就憑那個平日裡總懶耍,沒事就窩在湯峪農莊擺弄奇巧技,見了太子妃就繞道走的李斯文。
怎麼可能有這般深不可測的城府?
甚至早在數月之前,就已經預見了今日流言?
杜荷下意識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這個荒誕念頭從腦海裡甩飛。
他與李斯文相識多年,那小子什麼德,他再清楚不過。
就算拜得仙師,大夢十年,但李斯文的憊懶子卻從未改變。
素來是那種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明日愁來明日愁的子。
什麼時候變得這般未雨綢繆,連數月後的風波都算計到了?
可當目掃過李承乾那張平靜無波的臉,還有王敬直眼中那深信不疑的篤定後。
杜荷心底一僥倖,瞬間破滅。
殿下雖落下篤疾,曾有偏激跡象,但能代陛下執政多年,有差錯,絕非愚笨之人。
若不是有十足把握,絕不會是今天這般穩坐泰山的樣子;
而王敬直素來沉穩,沒有實證之事,斷不會輕易開口。
一時間,種種複雜心緒湧上杜荷心頭,
對李斯文高瞻遠矚的難以置信,對自己後知後覺的懊惱,更有一難以言喻的震撼。
原來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覺間,了李斯文攪風雲的棋子。
反觀自己,卻像個跳樑小醜,還在為莫須有的危機瞎心。
甚至是,險些慫恿太子行那大逆不道之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二郎早在南下之前,就已經開始提前佈局了?”
杜荷嗓音裡帶著幾分乾,了有些發的,目鎖王敬直,想從他臉上找到更多佐證。
哪怕證據確鑿,杜荷仍抱有幾分質疑。
天底下怎會有如此之人!
見話茬已經明說到這種程度,王敬直也不想再作瞞。
得到李承乾的點頭示意後,深吸一口氣,緩緩而告:
“準確來說,二郎馳援西域,卻遭侯君集彈劾之後,便開始佈局此事。
二郎返京那日,返家安家眷後,便一風塵未洗,直奔邢國公府。
某也是後來才聽阿耶提及,說二郎與房相談數時辰,期間茶水未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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